第610章 那就拿命来填!(1 / 2)
换上这套从死人身上扒下来的战术服,远没有想像中那么容易。
那件深黑色的防弹尼龙上衣,每一次粗糲的摩擦,都在无情地切割著苏晨身上被强酸大面积剥离表皮的血肉。布料贴上嫩红色真皮层的那一刻,细密的汗水混杂著组织液瞬间渗透了里衣,那种如同有上万只马蜂同时蛰咬的剧痛,足以让一个成年壮汉当场咬碎牙齿晕厥过去。
但苏晨连眼皮都没有眨一下。
他机械地扣上战术背心,戴上带有內置通讯器的凯夫拉头盔,甚至刻意將那条粉碎性骨折的右脚踝死死卡进了坚硬的战术靴里。
痛觉已经被他大脑里的那团幽蓝色磷火彻底烧成了灰烬。当头盔的防弹面罩扣下的那一秒,他就像一滴散发著腐烂酸味的毒液,完美无瑕地融入了这座钢铁堡垒的血液里。
他没有选择直接杀向主控塔。
那是莽夫的行径,而苏晨现在,是一台精密到令人髮指的復仇机器。在生生剖开敌人心臟之前,他要先把周边的动脉血管一根一根地全部挑断!
他迈著標准的战术步伐,右腿因为碎骨的摩擦发出极其微弱的“咔噠”声,却被他用精湛的偽装技巧,硬生生走出了老兵巡逻时那种长期负重带来的外八字沉稳步態。沿途遇到整整三队荷枪实弹的僱佣兵,手电筒的光柱一次次扫过他的脸。
没有人怀疑。
甚至在二號泵房转角,一名僱佣兵用带著浓重地方口音的暗语试探了一声“今晚雨大点子硬”,苏晨也能通过对方前胸肌肉的鬆弛度,立刻判断出口令的安全级別,用极其冷硬、含混的特战队行话回了一句:“点子再硬也怕雷子”。
畅通无阻。
在经过一號和二號高压化学反应罐时,苏晨借著调整战术枪背带的假动作,极其隱蔽且迅速地將两块手工压制的铝热剂炸药,死死贴在了反应罐最脆弱的底部承压阀门死角。在路过三號乙炔存储区的主干管道盲区时,第三块炸药如法炮製。
这根本不是普通的定时炸弹。他將引爆逻辑设定成了极其阴损的“多米诺骨牌声波连锁”——第一块炸药熔穿钢板时產生的刺耳高频尖啸,才是触发后两块炸药物理引信的唯一“钥匙”。
只要火光亮起,这座埋藏了三十年罪恶的厂区,就必然迎来无法阻挡的连环殉爆。不死,不休。
做完这一切,苏晨瞥了一眼左腕战术终端上窃取来的蓝图,径直走向了隱藏在配电室后方的地下区域货运电梯。
“叮。”
地下三层。
电梯门开启的瞬间,哪怕戴著战术面罩,一股浓烈、甜腻到令人作呕的复合化学合成气味依旧像利剑般刺入了鼻腔。
眼前豁然开朗,这是一条占地惊人的全自动化深层製毒流水线。无尘车间內,数百条机械臂不知疲倦地挥舞著,一瓶瓶散发著诡异淡蓝光泽的液体在传送带上急速流转、封装。而在那面长达三十米的巨型无菌墙壁上,用刺目的鲜红油漆刷著两个大字——“梦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