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2章 庄园家庭聚会,我从未想象过这样的关系(1 / 2)
河北医药工厂的厂房在晨光中泛着崭新的金属光泽。
朱林站在生产线旁,手里拿着一盒刚下线的心血管药,沈易接过来,看着包装盒上的说明书。
朱林说:“审批全部通过了,国内生产销售许可证,昨天下午拿到的。
贫困地区的免费供应通道也已经建好,河北、山西、陕西三省的贫困县,第一批药品今天就能发出去。”
沈易放下药盒。“价格呢?”朱林翻开文件。
“比进口药便宜六成。贫困地区全免,其他地区按成本价加百分之十的运营费。算下来,我们几乎没有利润。”
沈易点头。窗外的阳光洒在生产线上,工人们穿着洁净服忙碌着。
沈易想起去前第一次来这里,还是一片荒地,现在已经是亚洲最大的抗病毒药物生产基地了。
下午,沈易去了河北农村的超级水稻试种田。
金黄色的稻浪在风中起伏,延伸到天边。
农民老陈蹲在田埂上,手里攥着一把稻穗,笑得合不拢嘴。
“沈先生,您看这稻穗,粒粒饱满!比去年又增产了!”
他掰着手指算,“一亩地比去年多收了将近两百斤!两百斤啊!我家五亩地,就是一千斤!够全家吃半年了!”
沈易蹲下来,接过稻穗,搓开几粒放进嘴里嚼了嚼。
“甜。”老陈笑了。
“甜!比旧品种甜!煮出来的饭,不用配菜都能吃两碗!”
傍晚,沈易返回燕京。
车上黎燕姗汇报:“文化部那边消息,故宫的拍摄许可正式批下来了。
贝托鲁奇团队下个月入驻,开机仪式定在八月十五日。”
沈易靠在椅背上。
“关智琳她们的角色定了吗?”黎燕姗翻了翻文件。
“定了。关智琳演溥仪的妻子婉容,利质演溥仪的妃子文绣。”沈易看着窗外。“让她们好好准备。这戏,不比《霸王别姬》轻松。”
六月二十日傍晚,沈易在香江浅水湾庄园的书房里收到了一份快递。
拆开,是村上春树的《挪威的森林》改编剧本初稿,首页有一张便签纸,村上的字迹圆润而谦和:
“沈先生,第一稿写完了。可能不太像电影,更像一篇很长的散文。您先看看,不行我再改。”
沈易翻开第一页,密密麻麻的日文标注,每一处场景转换都画了箭头。
他看了很久。电话铃响了,是宫崎骏。
“沈先生,《龙猫》的剧本,我看了三十七遍。每一遍都觉得,这不是我写的,是它本来就在那里,被人取出来了。”
他的声音有些哽咽,“久石让说,他想为这部动画写一首主题曲。名字都想好了,叫《散步》。”
沈易靠在椅背上。“让他写。写好我第一个听。”
下午的阳光透过庄园里那几棵高大的梧桐树,在翠绿的草坪上筛下万千跃动的光斑,像撒了一地碎金。
李丽贞在花园里张罗的家庭聚会,正浸在这片暖融融的光晕里。
白色长桌布上,各色菜肴琳琅满目。
叶子楣从厨房端出她忙活了一下午的成果——一大盘油亮红润的红烧肉,浓郁的香气瞬间弥漫开来,勾得人食指大动。
周惠敏灵巧地穿梭摆放碗筷,王祖仙在远处的阳台上,身影隐在绿植后,正细心浇灌着几盆兰花。
主楼客厅敞开的落地窗内,传来中森明菜弹奏的钢琴曲,旋律舒缓轻柔,如溪水潺潺,为这热闹的午后添了一丝静谧的底色。
斯蒂芬妮刚从玫瑰园回来,怀里抱着一大捧带着晨露的格蕾丝玫瑰,花瓣上水珠晶莹。
她仔细地将花束插入餐桌中央的琉璃花瓶,那抹娇艳欲滴的红,顿时成了视觉的中心。
波姬·小丝第一个从泳池方向跑来,金色的短发还湿漉漉地贴在额角,身上随意裹着条浴巾。
她像只欢快的小鸟扑到桌边,伸手就捏了块红烧肉塞进嘴里,一边烫得直呵气,一边含混不清地嚷:“好吃!叶子楣你太厉害了!”
跟在她身后的莫妮卡·贝鲁奇见状,用意大利语低声说了句什么。
波姬立刻充当翻译:“她说她也要学做这道菜!”
莫妮卡无奈地瞥她一眼,用带着口音的英语认真纠正:
“我说的是,‘这道菜的热量太高了’。”
两人这小小的互动,惹得周围几人轻笑出声。
这时,戴安娜从主楼走了出来。
她换了件淡蓝色的亚麻长裙,头发松松编成辫子垂在一侧,脸上带着长途飞行后的些许倦意,却更显出一种慵懒的美。
莉莉安跟在她身侧,一袭深紫连衣裙衬得她肌肤胜雪,手里优雅地端着一杯红酒。
“戴安娜说她要长住香江了,”莉莉安语气带着熟稔的调侃,“伦敦的雾让她头疼。”
戴安娜接过话茬,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沈易:
“不是雾,是那儿的男人太无趣。”她唇角微扬,“不像这里,每天都有新花样。”
汉娜从另一侧小径走来,手里照例拿着厚厚的文件夹。
她在沈易身旁的空位坐下,还未开口,沈易已将一盘鲜果推至她面前。
“业务汇报可以晚点,你先吃点东西。”
汉娜笑了笑,从善如流地放下文件夹,拈起一颗青翠的葡萄。
何朝琼的登场带着风尘仆仆的气息。她皮肤晒成了健康的小麦色,一身东南亚风格的蜡染长裙色彩斑斓。她在沈易另一边坐下,端起柠檬水喝了一大口:“新加坡热得像蒸笼,不过生意总算敲定了。李超人的人去接触了我们的合作伙伴,”她顿了顿,看向沈易,眼中闪过一丝锐利与满意,“对方没理他。他们更信任易辉。”
张漫玉和蓝洁英手挽手从花园深处走来。张漫玉一身棉麻灰裙,手里卷着一本看到一半的小说,气质沉静;蓝洁英则穿着淡绿碎花裙,长发松松扎成低马尾,温柔似水。蓝洁英轻声对沈易说:“漫玉姐说了,今天只吃饭,不谈戏。”张漫玉点头,笑意清浅:“对,今天只聊风月,不谈角色。”
河合奈保子端着一盘精致的寿司从厨房走出,中森明菜也合上琴盖跟了过来。奈保子对众人微微躬身,温声道:“我做了些寿司,不知是否合大家口味。”明菜则安静地寻了个角落位置坐下,手里还无意识地捏着一张写了一半的乐谱。
沈易环视周遭逐渐聚集的丽影,问道:“人齐了么?”
话音未落,黎燕姗便从书房方向快步走来,膝上还放着打开的笔记本电脑。“还有几份文件需要您签,不耽误用餐。”她说着在沈易旁边坐下。这时,林清霞从楼梯上款款而下,一身白色真丝衬衫,黑发如瀑。她径直走到黎燕姗身边,抽走那台电脑,轻轻放在一旁:“燕姗,今天是家庭聚会,不是工作会议。”黎燕姗无奈一笑:“清霞姐,是急件。”林清霞摇头,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工作明天再说。”
钟处红从健身房那边小跑过来,穿着运动背心,头发湿漉漉地滴着水,充满活力。
“我冲个澡马上下来!”她喊着,身影飞快消失在主楼门口。
苏菲·玛索从一棵大树的荫蔽下走出,手里拿着一本法语诗集,显然刚才一直在那里阅读。
“聚会还没开始吗?”她用尚显生涩的英语问道。
波姬热情地朝她招手:“快来!叶子楣的红烧肉要凉了!”
利质也到了,一身简洁的白色连衣裙,乌发披肩。
她在沈易对面安静落座,为自己斟了杯清茶。
周惠敏好奇地凑过去问:“利质姐,你最近在拍什么戏?”
利质轻轻摇头:“刚杀青一部,想休息几天。”
最后出现的,是青山知可子。
她站在花园入口的拱门下,穿着一件素净的浅粉色连衣裙,刘海整齐,脸上几乎未施粉黛,双手有些无措地交握在身前,眼神里带着初来乍到的怯生与谨慎,像一只误入繁华丛林的小鹿。
李丽贞眼尖,立刻跑过去拉住她的手:“青山姐姐!快来,就等你了!”
青山知可子被周惠敏牵着走到餐桌前,始终微微低着头,用带着浓重日语口音、轻得几乎听不清的英语说:“对不起,我来晚了。”
沈易指了指自己身旁预留的空位:“坐这儿。”
青山小心翼翼地坐下,背脊挺得笔直,双手规规矩矩放在并拢的膝盖上,视线低垂,不敢随意打量。
叶子楣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过来,在她身旁坐下,拿起一块鲜红的西瓜递过去,声音爽朗:
“别紧张,这里都是很好的人。吃块西瓜。”
青山双手接过,小声地道谢:“谢谢。”
坐在对面的波姬好奇地探过身:“青山,你在霓虹拍过戏吗?”
青山轻轻摇头:“没有。我是新人。”
波姬笑了,笑容灿烂:“那你要加油!沈先生眼光很……很准的!他选中的人,没有不红的!”
旁边的莫妮卡轻轻拉了一下她的袖子,低声提醒:“你说‘毒’是贬义词。”
波姬一愣,连忙摆手解释:“不是不是!我是说眼光准!”
这个小插曲让桌边响起一阵善意的轻笑,青山紧绷的嘴角也不由得微微弯起一个细小的弧度。
关智琳端着酒杯,轻轻靠在沈易肩上。
她似乎想起了什么,低声说:“沈生,婉容那个角色,我想了很久。
她前半生是皇后,后半生是疯子。从云端跌到泥里,这种落差,我怕演不好。”
沈易侧头看她,目光深邃:“你演得了。”
“为什么?”沈易平静道:“因为你跌过。”
关智琳微微一怔,没有追问。
这时,波姬清脆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惯有的兴奋:
“人来齐了!我们来玩游戏吧!真心话大冒险!”
李丽贞笑着摇头:“又玩?上次某人穿蓬蓬裙学鸭子走的‘惨案’大家都忘了?”
波姬不依不饶,眼睛亮晶晶地扫视众人,最后落在青山身上:“今天人多,更好玩!青山也没玩过吧?”
青山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关注吓了一跳,茫然地轻轻摇头。
波姬更来劲了:“那就更要玩了!沈先生,您说呢?”
沈易看着众人期待的目光,无奈一笑,纵容地点点头:“好,陪你们玩。”
第一轮,输的便是青山知可子。
波姬立刻兴奋地喊:“大冒险!”
青山有些紧张地抽了一张牌,看清上面的字后,手指微微收紧。
牌上写着:唱一首家乡的歌。她沉默了几秒,才轻声说:“我……唱一首霓虹的童谣吧。”
她站起身,双手交叠在身前,深吸了一口气。
开口时,声音很轻很轻,像春日清晨掠过竹梢的微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那是一首旋律简单而古老的摇篮曲,被她用日语温柔地哼唱出来,没有复杂的技巧,只有真挚的情感和遥远的乡愁。
唱着唱着,她闭上了眼睛,仿佛回到了记忆中的某个宁静角落,歌声里透出一种让人心静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