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0章 孝直见群谋(1 / 2)
一夜安寂,直到晨光悄然漫过院墙,在青砖地上铺开一道暖色,才渐渐有了人声。
“逐风!逐风!还睡呢再不起政务厅大门都要关了!”
法正急得直跺脚,扒著门框猛敲。
他今儿天不亮就起了,在门外来回踱了七八趟,左等右等不见人影,心一横衝来拍门,结果白忙一场。
“停手!再敲门板真让你擂散架了!”许枫拉开房门,边揉眼睛边打哈欠,头髮翘得歪七扭八。
“快走快走!再磨蹭真赶不上了!”法正伸手就来拽他袖子。
“慌啥天塌不了。”许枫侧身一闪,躲开那只手,又懒洋洋打了个呵欠,转身往厨房晃去。
法正盯著他背影直摇头——哪来的脸说別人沉不住气你今年满二十没
“少爷,垫两口再出门吧。”周伯递来一条温热的毛巾,笑眯眯道,抬眼瞅了瞅天色,嗯,这会儿起床,分毫不差,还是老样子。
“不用了,周伯,给我包几块枣糕,再给这位小先生也拿几块。”许枫擦完脸,把毛巾叠好递迴,眼神清明了些,笑著补了句。
“得嘞!”周伯应声转身,脚步轻快地朝屋里去了。
法正正眯著眼盯住许枫,小傢伙,这称呼针刺耳。
接过点心匣子,许枫与法正並肩踏出府门。
“逐风,今儿怎么日头晒屁股了才起身玄德公不罚你月俸”法正边走边拆油纸,指尖沾著糖霜,抬眼打趣。
“哪是今儿晚——这叫雷打不动的时辰。”许枫晃著步子,咬一口酥皮,“唔,还是老味道,香得直往鼻子里钻。”
法正捏著半块桃酥愣在原地:雷打不动怕是雷劈了都醒不来!月俸早被扣得只剩个空名儿了吧。
“至於俸禄”许枫忽而挑眉,“子仲的盐队每趟分我一成利,城阳里七八家铺面也掛我家字號。扣隨他扣去,虱子多了不痒。”
他心头一亮:青州那竹叶青酒再掐著量放几坛,又是一笔活水——一坛百两先不急定,但绝不能多酿,百姓喝不起,就专宰那些腰缠万贯的世家、官老爷。
“难怪你骨头都懒散了,有钱人睡到日上三竿,真是羡煞旁人。”法正嘆口气,摸摸空荡荡的袖袋,连铜板都没揣一枚,活脱脱一个穷书生。
“嘿嘿。”
许枫只笑不接话。
这年头,钱是粮草,可刀把子才是命根子;不过没粮草,刀也挥不动不是
“逐风,这会儿该往政务厅去了吧”法正紧盯著他閒庭信步的背影,生怕他又拐去茶楼听曲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