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秦巷怀贤承灵佑(1 / 2)
第219 章 秦巷怀贤承灵佑 古祠寄念启新程
船橹摇碎秦巷河道的晨雾,高素梅领着十二人踏上岸时,巷口青石碑上“秦巷”二字隽秀落笔,竟与阿福、阿虎当年在白云观山路见的秦观古墓碑,有着一脉相承的笔墨韵致。阿福望着石碑怔怔出神,阿虎也攥紧了拳头,二人相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难言的触动——这便是北宋淮海先生秦观的后人聚居地,是他们心中那位数次显灵护佑的先贤故里。
秦巷自秦观后裔聚族而居,百年繁衍生息,已成无锡北乡底蕴深厚的古村,青石板路蜿蜒穿巷,白墙黑瓦依水而建,巷深处秦氏宗祠飞檐翘角,隐在古樟浓荫间,庄严肃穆。众人初来乍到,本应先寻落脚之地、谋求生计,却拗不过阿福与阿虎的执念。那年二人往白云观送消息,半路发现荒草萋萋的秦观古墓,见墓碑倒卧泥中、碑文字迹斑驳,心中不忍,便合力将墓碑扶正,培土除草,恭恭敬敬磕了三个头。谁曾想,这一番善念,竟换来了先贤数次暗中护佑。
阿福至今记得,往长岗岭送情报时,他与阿喜遭汉奸沙壳子的爪牙追杀,前有悬崖后有追兵,眼看便要殒命,忽的漫天大雾骤起,五步之外不见人影,雾中竟隐隐传来“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的诗句余韵,二人循着那隐约的方向钻林,竟堪堪脱身;阿虎也难忘,独自打探消息遇东洋兵巡查,慌不择路躲进破庙,正逢庙中供着秦观木牌,刚俯身祭拜,便听屋外传来“自在飞花轻似梦,无边丝雨细如愁”的低吟,循声望去,竟有老农引着密道相赠,助他逃过一劫。还有数次险象环生,总有秦观的诗句隐隐在耳畔,总有蹊跷的机缘化险为夷,二人心中,早已将这位先贤视作护佑之神。
高素梅见二人情真意切,又念及初入秦巷,理当入乡随俗敬奉先贤,便嘱老胡、肖福林先去寻临河的僻静院落落脚,自己带着阿福、阿虎,偕阿喜、阿炳、琴妹等余人,往秦氏宗祠走去。
宗祠朱漆大门半掩,门内青石铺院,古柏森森,正中“秦氏宗祠”匾额墨色沉厚,两侧楹联书“淮海家声远,锡山世泽长”,淮海为秦观之号,一笔一画,皆凝着秦氏后人对先贤的敬仰。守祠的秦姓老人见一行人衣着朴素却神色恭谨,便欣然引着入内。
祠中正厅,秦氏先祖牌位依次排列,最上首便是秦观的牌位,上书“宋淮海先生少游公之位”,牌位前香炉清烟袅袅,显是日日有人祭拜。阿福、阿虎二人快步上前,撩起衣角跪地,恭恭敬敬磕了三个头,动作虔诚,与当年在秦观古墓前一般无二。磕罢,阿福伸手轻轻拂过牌位边缘,低声道:“少游先生,我阿福与阿虎来看您了。当年白云观后山,我俩扶您墓碑、稍整荒冢,蒙您数次显灵护佑,渡我等脱汉奸、东洋人之险,今日到了您后人的地界,心中感念万分。”
阿虎不善言辞,只又重重磕了一个头,沉声道:“先生护佑,我二人记一辈子。往后在秦巷,定守着您的后人,守着这方水土,不让东洋人、汉奸造次,不负先生庇佑。”
一旁的阿喜也红了眼眶,躬身道:“那日长岗岭大雾,先生诗句引路,救我与阿福性命,也让情报顺利送到游击队手中,这份恩,我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