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那些年,大明皇帝是否也如这般痛苦无奈(1 / 2)
安州大营。
议政大臣和將官们正在开军事会议,他们已经被周衍逼迫到了不得不做出重大军事调整的地步了,现在有两个选择摆在他们面前。
一是全军进掠朝鲜,去跟多尔袞等人一起攻下南汉山城,补给一番后,大军铺开朝鲜全境,以整个朝鲜供养数万大军,数万民夫、数万披甲奴。
二是全军撤退,从北方那片一眼望不到边的群山之中回建州。
议政大臣们和將官们各执己见,他们说的都有道理,都有不得不去那么做的理由,而作为皇帝的皇太极却並未在军议之中,
他带著侍卫走在安州大营中,面色如常,仿佛並不处在困境之中,而是占据优势的是他一样。
行走思虑间,不远处响起了士兵们暴怒的爭吵声,皇太极举目望去,却是数十士兵在爭抢一块茶盏盖碗般大小的麵饼,数十人为了一块麵饼,爭得杀气四溢,几欲拔刀。
皇太极迈步走过去,有人见他来了,顿时嚇得浑身颤抖,跪在地上,不敢发出声响,但那群人中心的五六人却还浑然不觉,眼中只有那块小小的,薄薄的麵饼。
他们还是拔了刀。
一人抽刀挥出,对面之人向右歪斜,刀砍在面甲上,那人伸手一拳打在挥刀之人的腹部,虽然吃痛闷哼一声,但却没有后退,刀刃压在面甲上发出咯吱吱的声音,一手掐住对面之人的手腕,双方较起劲来。
那张饼子掉在地上,
二人身旁几人见状当即要拔刀廝杀,余光瞥到一抹明黄色,下一刻看清之后,当即跪下,脑门贴地,做趴伏状。
皇太极身边侍卫迈步上前制止二人,却被皇太极伸手拦了下来,他来到二人身旁,伸手抓住一人握刀的手腕,抓住另一人抽刀的手肘。
突然的变故,让二人一惊,多年廝杀场里混出来的老兵,他们同时侧身,一起杀向搅局之人,並且也是处於自保,不给敌人同伴扑杀自己的机会,
而就在他们转身杀向搅局之人时,一个面无表情,身穿明黄衣袍的男子出现在视野里,几乎是下意识地二人放弃了进攻,双膝一碗,跪在皇太极面前脚边。
两个士兵冒犯皇太极的举动,让在场所有侍卫嚇得跪在地上。
皇太极却没动怒,只是看著被他们挣脱地双手,心中轻嘆,自从做了大汗,做了皇帝,就此疏於武艺,如今勇力不在,连两个腹中飢饿的士兵,都能轻易挣脱自己的钳制。
一念过后,
他没有再多想,而是弯腰捡起地上那张沾了烂泥的饼子,看著饼子上的烂泥汤,他伸手想要抹去烂泥,却怎么也抹不乾净,最后轻轻一嘆,把饼子掰开,递向跪在他脚边的两个士兵。
那两个士兵此时肝胆俱裂,哪敢抬头。
皇太极顿了顿,俯下身来,把两个半张饼子分別放在二人手背上,起身后环视周围。
他看著自己的士兵,心中感慨万千又悲痛不已,这些都是跟著自己建立大清的有功勇士,更有甚者是跟著阿玛打下诺大辽东的定鼎功臣,如今,却在朝鲜,为了爭一张小小的麵饼,而到了拔刀廝杀的程度。
或许,
自己应该早些来,比周衍更早来,这样就不会让周衍抢了先机,逼的自己带大军走山路,进朝鲜,一步错步步错,
或许,
自己应该让多尔袞掛帅,从宽甸以上的江段过去,再南下取龙川,过盐州,直奔安州,进朝鲜,等征服朝鲜之后,再两路进兵,多尔袞率军从陆路攻皮岛,多鐸率水师从海上攻皮岛,如此,皮岛可下,大清再无后顾之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