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两个可怜人(1 / 2)
“周衍的回师奏疏呢!”
“在哪里!”
“在哪里!”
“诸臣皆贼,安敢欺君!安敢欺君!... ...”
崇禎皇帝在自己的寢殿里大发雷霆,歇斯底里,空荡荡的寢殿之中他像个疯子一样跺脚怒骂,仰天大吼,但这並不为外人道。
半个时辰后,
也就是日落之时,
崇禎皇帝於乾清宫召见了內阁眾臣,他端坐在那张龙椅上,面色平静的看著所有內阁辅臣,问道:
“朝鲜遣使,呈来国书,朕意召见,卿等如何”
殿內安静片刻,孔贞运看了眼垂眸静坐的张至发,站起身,揖礼言道:“臣以为卑国遣使,乃无状之举,严厉斥责,遣还即可。”
崇禎把目光转向张至发,问道:“张阁老以为如何”
张至发仿佛刚被惊醒一般,睁开眼怔愣了一瞬,隨后惶恐起身行礼:“老臣昏聵,实不知该如何处置,不过陛下有意召见,便给朝鲜几分顏面,也无不可。”
“卑国放肆,岂能纵容!”
孔贞运出言反对,他又行礼,对崇禎皇帝道:
“持大国气度,节眾国法度,有礼於前,怎可逾越藩国勿詔进奉,此乃大罪,我天家大度,不予惩治,合该感念天恩,怎能一再纵容”
孔贞运一番话说的掷地有声,强硬有力,其他人缄默不言,心思各异。
崇禎皇帝盯著孔贞运看了几息,忽然开口道:
“朝鲜使团带著周衍的回师奏疏而来,也不见吗”
一言落下,石破天惊!
內阁眾人神色精彩纷呈。
崇禎心中冷笑几声,直接越过了见不见的问题,而是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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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日,张阁老隨侍殿中,以备諮询,其余臣工,於会同馆见朝鲜使者,礼不可轻。”
最后“礼不可轻”这四个字,崇禎皇帝几乎是从牙缝里硬挤出来的。
一眾內阁大臣哪还敢再说半个字,纷纷揖礼应声,缓缓退出乾清宫。
其实说白了,在会同馆接待朝鲜使团,就是崇禎的精神胜利法罢了。
他不得不接待朝鲜使团,但心里又对周衍的狂妄很是愤怒不满,还有对眾臣欺瞒他的暴怒,所以,他选择让內阁成员在会同馆接待朝鲜使团,而非正式召见。
他不露面,內阁首辅也不露面,这是行为上对周衍的妥协,精神和顏面上的最后坚持。
当然了,
他的坚持,对朝臣和周衍而言,根本就不重要,重要的是,皇帝妥协了。
本来崇禎和周衍在度过蜜月期后,还有一段相对较长的平淡期,毕竟周衍给钱了,而且,周衍还得顾及万全都司、大同、南直、浙江四地的春耕秋收、製造、织造等事,
这需要好几年的发展,才能稍微得到缓和,且,周衍图谋山西之后,也要经营山西,兼顾陕西、大同、河南等地,
他需要一段平静期,把疮痍的大地抚平,把百姓、匠人、商人等各行各业的人都安置好,让他们安稳从事。
但吞没“回师奏疏”这一手,实在太狠了,直接打没了崇禎和周衍之间的平静期,让他们不得不再次针锋相对。
周衍成了某些人逼迫崇禎皇帝不断妥协的刀,
崇禎皇帝成了某些人逼周衍造反谋逆的工具。
归根结底,
还是万全都司、大同、南直、浙江太让人眼红了,周衍不死,四地不出,周衍死而四地无主,就这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