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2章 薛璧表白(2 / 2)
“什、什么时候开始的为什么我一直把你当落落的夫子,从没想过……”
没想过你会想做落落的后爹
后半段话在她舌尖上转了转,又咽回去。
薛璧忽然笑了,笑容里带著苦意。
“很早,一开始你欣赏我的能力,再后来你替我备宵夜,还替我添置了矮榻,风雨拦路不得归家时还能歇息一晚。”
“你筹建养济院,收留无父无母的孤儿,安置无依无靠的老人,而我教书育人,也想让孩子们能识文断字,之后有个好將来。”
“我以为我们的志趣是相同的。”
“后来,我也不知为何,教你练字时,不小心的触碰会让心跳乱得不成样。”
“不知为何,看到旁人对你太过亲近,我会心生嫉妒。”
“直到……他的出现,所有的迷雾都被吹散了。”
薛璧朝她走近,在三步之遥时停下。
他下頜轻颤,眼底蕴著一层薄薄水光,如同初冬湖面上將凝未凝的冰,一碰就要碎。
“闻鶯,別那样误会我……好吗”
他的眼尾红得厉害,油灯的光將眼眶的湿意照得清清楚楚。
柳闻鶯的胸腔像被伸进一只手,搅扰得又酸又疼。
她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默然不答。
薛璧眼里的光一点点暗下去,像盏被风吹灭的灯,余烬还亮著,却已经没了火焰。
“我知道了,等將庄子的差事做完,我不会再来。”
薛璧坐回原位,像被抽去筋骨。
忽然,头顶罩下一片阴影,柳闻鶯从袖中抽出绢帕替他擦袖口的墨渍。
他起身太急,衣袖蹭到桌上的砚台,袖口泅开墨跡也未能察觉。
“往日素来沉稳妥帖,怎么现在毛手毛脚的,你是我见过最好的帐房,可不能不来庄子。”
就是这句话像最后一根稻草,薛璧倏忽起身伸手,將她整个人拥入怀中。
“闻鶯,我不求什么,只求你別推开我。”
薛璧整个人的都在微微发抖,脆弱得像张一捅就破的纸。
柳闻鶯缓缓抬手,轻轻回拥。
薛璧抱得更紧了些。
半晌,柳闻鶯启唇:“薛璧,你的情意我给不了你回应,现在多事之秋,很多事情还要筹谋打理,我实在无心谈及私情。”
“等风波过去,一切有了定数,届时你心意未变,我再好好想想可以吗”
倘若来日他情意渐改、初心不復,那这段纠葛便就此作罢,於二人而言,也算成全。
薛璧鬆开她,红著眼尾扯出个笑容,“好,我等你,无论將来怎样我的心意不会轻易改变。”
彻底堵死她后面的话,柳闻鶯嘆了口气,怎么一个个都这么轴
忽地,她想起什么,又问:“你还没有说,你为何会认得二殿下被流放的人是不能进京城的……”
“我、我是偷偷进城的,但此事关乎的不止我一个人,日后我一定要告诉你好不好”
薛璧恨不得对天发誓,“我以性命担保,对你不会有半点危险。”
他眼底坦荡,问心无愧。
“我不是怕自己有危险,我是怕你有危险。”
“闻鶯……”他瞪大了眼。
薛璧喉头滚动,千言万语堵在胸口,最后化作一句,“谢谢你。”
柳闻鶯弯起唇角,眼眸清亮,“嗯,若有什么难处,大可以说出来,我、王嬤嬤还有潭溪村、养济院的大家都会帮你的。”
薛璧轻轻圈住她的腰肢,下巴搁在她颈间,“有你就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