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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7章 【玄幻三国】前往白狼山(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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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狼山。

乌桓王庭。

新任乌桓大人蹋顿,正在王帐內饮酒。

帐外是四月末的辽西。

风从白狼山北麓刮下来。

裹著尚未化尽的残雪气息,吹得帐帘猎猎作响。

但帐內温暖如春。

十二个铜火盆烧著上好的松炭,將整个穹庐大帐烘得热腾腾的。

与外面的倒春寒判若两个世界。

他是上一任乌桓首领丘力居的侄子。

丘力居死后。

因为其子楼班年幼。

蹋顿趁机上位。

他野心勃勃,又强势勇武。

可开三石强弓。

借著连杀十七名不服者的威势,硬生生压服各部落首领。

统合了乌桓诸部。

成为新一届的乌桓话事人。

但他不喜欢“乌桓大人”这个称呼。

乌桓原本是东胡的一支。

东胡被匈奴击败后,一部分迁至乌桓山,遂以山为族號。

成为乌桓一族。

乌桓由大大小小的部落组成。

大首领称 “大人”。

各邑落,也就是小部落首领为 “小帅”。

所以“乌桓大人”这个称號。

带有强烈的部落属性。

就像所谓的“酋长”。

尊贵是尊贵,但远不如国王,或者皇帝,天可汗这么有面儿。

而蹋顿从小心怀大志。

渴望成为草原上的王者。

再加上受丘力居影响,学汉话,读汉书,研究大汉。

早已有了统一草原,再伺机南下的野心。

於是学著曾经的草原霸主匈奴,自號“单于”。

只是当年不可一世的匈奴一族。

被卫霍打得苟延残喘。

一支逃往欧洲,成为上帝之鞭。

一支屈膝投降,沦为大汉走狗。

蹋顿看不起南匈奴这些怂货。

觉得他们早已失去了草原雄鹰的心气。

还有现在的鲜卑也远没有檀石槐时候的雄才大略。

还是得看我蹋顿。

掌摑鲜卑和连,脚踢大汉刘宏。

恢復草原的荣光。

让单于的名號,再次伟大。

此刻他正斜躺在虎皮褥子上。

左手抓著一只烤得焦黄的羊腿,右手端著一只金杯。

金杯是去年劫掠右北平郡时,从太守府抢来的。

上面还鏨著“长乐未央”四个汉字。

帐中歌舞昇平。

十二个乌桓少女围著火盆跳舞。

脚步踢踏。

皮靴上的银铃,隨著节奏叮噹作响。

她们身上穿著鲜亮的红色袍服。

头髮编成数十根细辫子。

辫梢缀著骨珠和铜钱,旋转起来哗啦啦地响。

蹋顿眯著眼睛看了一会儿。

觉得有些腻了,挥手叫停。

“换!”

他用乌桓语说了一句。

然后改用汉语,“汉女,上来。”

帐帘掀开,五个汉女被押了进来。

她们是被掳来的。

掳来最久的一个,已经在乌桓王庭待了將近两年。

她穿著乌桓样式的皮袍。

但那张脸还是汉人的脸,眉目间依稀能看出几分汉人女子的温婉。

最新的一个是上个月才从辽西郡抢来的。

她不过十五六岁的年纪。

此刻正浑身发抖,眼睛红肿。

像一只被鹰隼攫住的小兔子。

下一刻。

她们开始跳舞。

说是跳舞,不过是照著乌桓人的要求,用汉人的步法走几个圈罢了。

蹋顿看得兴起。

抓起一把肉乾扔过去,砸在一个汉女脸上。

她没敢躲。

肉乾掉在地上,她僵在原地,不知道该捡还是不该捡。

蹋顿大笑。

帐中其他乌桓贵族也跟著鬨笑。

蹋顿的弟弟苏仆延笑得最大声。

他刚喝了一大碗马奶酒。

酒液顺著鬍子往下淌,亮晶晶的,像一条黏稠的瀑布。

“兄长——”苏仆延说,“听说黄巾张角已经打下辽东了”

蹋顿嚼著羊肉,含混地应了一声。

“汉人自己打自己,关我们什么事

等他们打完了,不管是张角贏还是大汉贏,都只剩半条命。

到时候——”

他猛地攥紧拳头,骨节咔咔作响。

“幽州,冀州,都是我们的。

汉人的女人,汉人的粮食,汉人的铁器,全是我们乌桓的。”

帐中响起一片兴奋的嚎叫声。

蹋顿放下羊腿,站起身来。

他身高七尺八寸。

虎背熊腰,两臂筋肉虬结。

在乌桓人中算是魁梧的了。

蹋顿左脸上有一道从眉骨斜拉到下頜的刀疤。

那是他第一次上战场时留下的。

这凶恶的面相,更为他增添了几分威势。

他走到帐中央。

那几个汉女嚇得后退了几步,瑟缩著挤在一起。

“你们怕什么”蹋顿不满地用汉语说道。

“本单于今天高兴,不打不杀。

跳,接著跳,接著舞。

跳得好,赏你们一碗肉吃。”

汉女们战战兢兢地重新开始跳。

蹋顿站在旁边看了片刻。

忽然伸手抓住其中一个,一把拽进怀里。

就是最近才掳来的那个十五六岁的少女。

女孩尖叫了一声。

隨即死死咬住嘴唇,僵硬得像一块木头。

蹋顿低头看著她的脸。

粗糙的手指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来。

女孩的眼中满是恐惧和屈辱,泪水无声地滑落。

“你哭什么”蹋顿咧嘴笑道。

露出一口三十年没刷的黄臭牙齿。

“能侍奉本单于,是你的福气。”

帐中又是一阵鬨笑。

就在这时,帐帘猛地被人从外面掀开,一个斥候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

那斥候浑身是土,皮甲上沾著草屑和泥巴。

头盔不知道丟到哪儿去了。

头髮散乱,脸色惨白,像个死人。

他一进门就扑倒在地上。

连滚带爬地往前冲了几步,声音嘶哑地喊道:

“大,大单于!天——天降异象!”

蹋顿皱眉。

鬆开怀里的汉女。

那女孩像被烫了一样缩到角落里去。

蹋顿转身看著斥候,眼中闪过一丝不快。

他最討厌在饮酒作乐的时候被打扰。

上一个这么做的斥候被他割了耳朵,现在还在马厩里餵马。

“什么异象”他怒道。

斥侯咽了口唾沫,指著帐外,手指抖得像筛糠:

“天,天上……人……有人在天上……”

“什么鬼”蹋顿不解。

一脚踢开斥候,大步走向帐外。

身后苏仆延和几个部落首领也跟了上来。

帐帘掀开的瞬间。

白狼山的风扑面而来。

四月的辽西,风里还带著冬天的尾巴。

白狼山是努鲁尔虎山的余脉,海拔不算高,但山势陡峭。

王庭就建在山腰的一片平地上。

背靠悬崖,三面设防,易守难攻。

此刻太阳已经开始西斜,將整座山染成一片昏黄。

蹋顿抬头望去。

然后整个人僵住了。

天空晴朗,万里无云。

辽西的春天难得有这么好的天气。

天蓝得像一块刚洗过的蓝布。

乾净得没有一丝杂质。

但正是这份乾净,让天上的那个人影格外醒目。

一道人影,凭空悬浮在王庭上空。

那是一个老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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