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心照与对比(1 / 2)
易南希的房间敞亮得能容下整面落地窗的天光,两米二的大床铺着雾蓝色真丝寝具,边缘垂落的蕾丝花边质感柔软且精致,床尾搭着同色系羊绒毯,一角随意压着银质床尾凳,连床头两侧的黄铜台灯都透着低调的精致。
梳妆台是复古的胡桃木款式,台面嵌着一圈细巧的珍珠边,台上并排放着几支金属壳口红,粉底液和腮红的瓶身擦得锃亮,唯独一支眉笔斜斜靠在镜前,透着几分刚用过的随意。 她指尖攥着小巧的黄铜钥匙,指腹无意识摩挲着冰凉的锁孔,待深吸一口气才轻轻插进去——“咔嗒”一声轻响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心跳却跟着这声响动猛地提了上来,连指尖都泛起微不可察的颤。
日记本封面带着细绒质感,翻开时纸页发出轻微的“沙沙”声,像极了许怜月从前说话时轻柔的语调。 第一页是她再熟悉不过的娟秀字迹,一笔一画都透着整洁,右下角“许怜月”三个繁体小字,像枚温柔的印章烙在米黄色纸页上。 易南希的目光刚落在字迹上,整颗心就像被无形的手攥住,连呼吸都慢了半拍,指尖下意识地按在“怜”字的笔画上,仿佛想透过纸页触到写字人的温度。
“1998年,8月13日,晴。向行说福利院里有个小女孩挺可爱的,他想让我留意一下。这话他已经说了几次,所以我准备好好看看。这几年一直没有孩子,也许收养个孩子对我来说,是一件好事……”
寻常的字句落在眼里,却让易南希的指尖微微发颤。 她早已知晓些从前的零碎过往,此刻再读,字里行间的“准备好好看看”像藏着千斤重的勉强,“也许是件好事”里的不确定,更将许怜月的无助与心酸剥得明明白白。 她是不是那时候就隐约察觉到了什么?那些努力维系的平静,那些藏在字句里的卑微,像细密的针,一下下扎进易南希心里。 握着日记本的手不自觉收紧,指节绷出淡淡的细纹,探寻真相的念头再也按捺不住,连带着忐忑与急切,在胸腔里翻涌得愈发汹涌。
缓了好一会儿,易南希才松开蜷紧的指尖,小心翼翼地捏住日记本的右页边缘。 纸页有些薄,指腹蹭过泛黄的纸边时,还能摸到细微的毛糙感,她动作放得极慢,生怕惊扰了什么似的,直到“1998年8月16日,晴”的日期完整地露出来,才轻轻舒了口气。
日记里写着:“向行今天带我来,他说是专程陪我的,可我心里明白,这不是他的真心话。我看见那女孩的第一眼,心里的感觉怪怪的,可向行好像很高兴,我第一次知道了那孩子叫希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