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震惊的自来也(1 / 2)
第161章 震惊的自来也
团藏离开时的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最终被门板隔断。
办公室里重新安静下来。
猿飞日斩站在原地,阳光从窗户斜照进来。
他没有动,目光落在那扇已经关上的门上,像是在看什么更远的东西。
然后他缓缓走回办公桌后,坐进椅子里。
椅背发出吱呀一声轻响。
他把菸斗叼进嘴里,菸草已经凉透了。
他没有重新点燃,只是那样叼著,让凉透的菸灰在口腔里散开苦涩的味道。
窗外的鸟雀又叫了几声,然后扑稜稜地飞走了。
漩涡一族。
他在心里默念这四个字。
从涡之国灭亡到现在,已经过去数年了。
这些年里,他很少主动去想这件事。
火影的工作太多,文件永远批不完,会议永远开不完,大国之间的博弈永远不会停歇。
他可以用一千个理由告诉自己,不是不想,是没有时间。
但此刻,团藏摔在桌上的那份捲轴,像一把刀子,把那些自我安慰的藉口全部切开。
不是没有时间。
是不敢想。
猿飞日斩把菸斗从嘴里拿下来,搁在桌边。
他的手指按在太阳穴上,一圈一圈地揉著。
头疼。
从后脑勺蔓延到整个颅顶的那种疼。
漩涡一族对木叶的贡献,別人不知道,他作为火影,比任何人都清楚。
从千手柱间大人那个时代开始,漩涡一族就是木叶最坚定的盟友。
漩涡水户大人嫁给了初代自火影,成为了木叶的第一任九尾人柱力。
她把九尾封印在自己体內,用漩涡一族代代相传的封印术,將那头最强大的尾兽变成了木叶的守护力量。
那不是一份轻鬆的选择。
人柱力的命运从来都是孤独而沉重的。
体內封印著隨时可能暴走的怪物,被同村的人畏惧、疏远、在背后指指点点。
但漩涡水户大人从未抱怨过。
她把九尾的封印代代相传,从她传给下一任人柱力,再传给下一任,像传递一支永远不会熄灭的火把。
而现在的九尾人柱力,漩涡玖辛奈,也是漩涡一族特意送到木叶来的。
一个小女孩,背井离乡,来到一个陌生的村子,承担起人柱力的命运。
就因为木叶需要九尾的力量。
就因为漩涡一族是木叶的盟友。
还有结界术。
木叶感知部队的感知型忍者,绝大多数都学习了漩涡一族的封印术。
那套覆盖整个木叶隱村的感知结界,能够精確捕捉每一个进入村子范围的查克拉波动。
还有封印术。
尸鬼封尽、四象封印、八卦封印————这些封印术的源头,都可以追溯到漩涡一族。
就连漩涡一族的祠堂,都在涡之国覆灭之后,被木叶搬空,安置在了村子附近。
猿飞日斩的手指在太阳穴上停了下来。
他闭上眼睛。
涡之国覆灭那年,正是木叶刚从二代目离世的动盪中,勉强站稳脚跟的时候。
正是他最需要证明自己配得上火影之位的时候。
正是他最容易听信团藏那些“为了木叶”“这是必要的代价”“木叶不需要背负所有”的说辞的时候。
团藏说,涡之国离木叶太远,派兵救援风险太大。
团藏说,其他四大国都盯著涡之国的封印术,木叶贸然出兵,只会引火烧身。
团藏说,这不是背叛盟友,是保存实力。
木叶需要漩涡一族,没错,但不需要一个已经被群狼盯上的盟友。
他信了。
不是因为他真的相信那些话。
是因为那些话让他可以不用做出那个艰难的选择。
让他可以把“见死不救”包装成“顾全大局”。
让他可以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对著黑暗说一句:这是为了木叶。
猿飞日斩睁开眼睛。
办公室里的一切都蒙上了一层灰濛濛的色调。
那份捲轴还躺在散落的文件中间,焦黑的边缘像是被什么东西咬过一口。
木遁。
漩涡一族的遗孤。
方缘。
他把这个名字在心里默念了一遍,又一遍。
十七岁。
漩涡一族的血脉,千手柱间的木遁,两种力量在同一个人身上甦醒。
这种事在忍界歷史上从未发生过。
柱间大人的木遁是他独有的力量,他的兄弟没有,他的子女没有,他的族人没有。
所有人都以为木遁会隨著柱间大人的离世永远消失。
但它在雨之国復活了。
在一个漩涡一族的孤儿身上復活了。
猿飞日斩的手指从太阳穴上移开,落在桌面上,指尖无意识地敲击著木头的纹理。
他最担心的不是木遁本身。
木遁再强大,使用它的人只是一个十七岁的少年。
忍界的歷史上从不缺少天才,但真正能活到最后的並不多。
他担心的是那个少年的心里装著什么。
他是否知道,在涡之国最需要木叶的时候,木叶选择了袖手旁观
他是否恨著木叶
如果恨,那份恨有多深
深到足以让他在未来的某一天,用柱间大人的木遁,对著木叶挥出復仇的拳头吗
猿飞日斩的指尖停止了敲击。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的一件事。
那时候他还年轻,刚成为火影不久。
“日斩。”她说,“你知道为什么漩涡一族愿意把封印术传给木叶吗”
他回答了什么已经记不清了。大概是“因为信任”“因为盟约”之类的场面话。
水户大人摇了摇头。
“不是因为盟约。”她说,“盟约是写在纸上的东西,纸可以被撕毁,可以被火烧掉,可以被水泡烂。”
她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是因为漩涡一族相信,力量应该被用在正確的地方。木叶是正確的地方,所以我们把力量交给木叶。但如果有一天,木叶不再是正確的地方一”
她没有说完那句话。
“如果有一天,木叶不再是正確的地方。”
这句话在猿飞日斩的脑海里迴荡了整整二十年。
涡之国覆灭的时候,木叶还是正確的地方吗
他不敢回答这个问题。
猿飞日斩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是木叶隱村的街道。
阳光把房屋的影子拉得很长,有人在街上走著,有人在屋顶上晒衣服,几个孩子从巷子里跑出来,追著一只花斑猫笑闹著跑远了。
和平。
珍贵的和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