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继续攀登（2 / 2）

他双手掐诀，以《九转玄功》中记载的一种收取灵物、保存本源的古老法门。

打出一道道玄奥的印诀，化为一个金色的、带着血脉气息的符文光笼。

缓缓将那四象芭蕉树连同其下的先天戊土灵池一同笼罩。

光笼收缩，灵树与灵池迅速缩小。

最终化作一道流光，没入盘玄的掌心，被他小心地收于体内一处以血脉之力临时开辟的洞天空间中温养。

那空间内，他以大法力模拟不周山地脉与四象环境，确保灵根无损，且能继续缓慢生长。

收取过程顺利得出奇，几乎没有遇到任何抵抗。

盘玄明白，这既是鸿蒙量天尺与自己盘古气息的功劳，也说明此宝确实与他缘法深厚。

“得了此树，日后无论是用来对敌，还是参悟四象本源、稳固道基，乃至为巫族谋划，皆有大用。”

盘玄心中甚喜，感觉此行不虚。

他看了一眼因失去灵根而灵气略有下降、但禁制依旧完好的小洞窟，不再停留。

身形一动，便已出现在外面山坳之中。

回头望了一眼那重新隐没于无形、但已空无一物的禁制方位。

盘玄目光投向更高处那依旧被混沌雾霭与凛冽罡风笼罩的不周山巅。

“才至山腰，便有如此收获。不知再往上，又有何等机缘，在等着我？”

他抬首望向上方。

那不周山的巅峰依旧隐没在无尽的混沌云霭与九天清气深处。

遥不可及，却又散发着令人心驰神往的苍茫道韵。

“继续！”

他收敛心神，周身玄黄金光莹然，再次迈开步伐，向着更高处进发。

然而，自那山腰偏上的区域开始，真正的考验似乎才刚刚降临。

盘古大神脊梁所化的不周山，其蕴含的威压与道则，并非均匀分布。

越往上，仿佛越接近开天辟地时那最核心、最本源的区域，盘古大神残留的意志与力量痕迹也越发清晰、浓烈。

最初的轻松感早已消失无踪。

每向上一步，落在身上的压力便仿佛增加一分。

那不再是单纯的重力或能量压迫，而是一种源自生命层次、源自大道根源的“排斥”与“审视”。

仿佛整座不周山活了过来，化作盘古大神的虚影。

沉默地俯视着这个试图攀登其脊梁的后裔，考验其是否真有资格触及那至高之处。

空气如果这极度稀薄、充满各种狂暴能量与道则碎片的环境还能称之为空气的话。

粘稠得如同实质的混沌泥沼，每一步都需要耗费比之前多出数倍的气力去破开。

无形的力场扭曲着空间，时而传来拉扯，时而传来挤压。

若非盘玄肉身强横且对空间变化极为敏感，早已被撕扯偏移甚至受伤。

凛冽的罡风已不再是风，而是化作了无数细碎却锋锐无比的空间之刃。

与时间乱流，持续不断地切割、冲刷着他的护体玄光，发出令人牙酸的“嗤嗤”声响，金光荡漾，涟漪阵阵。

更有甚者，那弥漫在每一寸山石、每一缕气息中的盘古开天意志，开始直接冲击他的心神。

恍惚间，似有混沌咆哮，巨斧分光，地火水风奔涌炸裂的幻象在意识边缘闪现。

夹杂着开天辟地的无上威严与身化万物的苍凉悲壮，试图撼动他的道心。

压力，全方位的压力。肉身的，元神的，道心的。

但盘玄的眼神却越发璀璨明亮。

《九转玄功》被他运转到了前所未有的速度。

体内气血如同长江大河般奔腾咆哮发出隆隆道音，与外界磅礴压力对抗、磨合。

他的肌肤上，那原本只是隐现的玄黄金纹，此刻清晰浮现，如同最古老的图腾，流淌着坚不可摧的道韵。

每一次抵抗住更强的压力，每一次在扭曲力场中稳住身形每一次斩灭侵入心神的开天煞气幻象。

他的肉身、法力、元神，便仿佛被无形的巨锤再次淬炼。

剔除着最后一丝细微的杂质，变得更加凝实、纯粹、坚韧。

这个过程痛苦而漫长。

他的速度不可避免地慢了下来。

有时甚至需要停下脚步，全力运转玄功，适应某一区域骤然倍增的恐怖压力，才能继续前行。

攀登的路径也早已脱离了“山道”的概念，完全是在嶙峋陡峭、时而垂直的岩壁、断裂的峰脊、乃至虚无的力场间隙中寻找向上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