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乱星海!初至魁星岛!各奔前程!(1 / 2)
第92章乱星海!初至魁星岛!各奔前程!
剧烈的眩晕感如同潮水般冲刷着周鸣的识海,身体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反复撕扯、揉捏,又好似在无尽的虚空漩涡中沉沦翻滚。
周鸣凭借着远超同阶修士的《大衍诀》第二层的神识强度,率先从传送眩晕中挣脱出来。
双眼还未睁开,周鸣心中已是一片清明。
“传送……成功了。”
他缓缓睁开眼,眼前是无尽的黑暗,没有任何光线,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脚下是坚实的石板地面,触感冰凉。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旧、封闭了不知多少年的霉味与尘土气息,但除此之外,再无其他异常。
周鸣心中大定,并未立刻行动,而是迅速运转功法,检查自身状态。
一切正常。
就在这时,身旁传来一声闷哼。
韩立猛地睁开双眼,眼中闪过一丝短暂的迷茫,随即迅速被警惕与锐利取代。
他身体本能地绷紧,双手已下意识摸向腰间储物袋,神识如雷达般扫过四周。
“周师兄……”韩立声音略显沙哑,但依旧沉稳。
“我们到了?”
“到了。”周鸣微微颔首。
话音刚落,黑暗中便传来小梅惊慌失措的呼喊声。
“小姐!小姐!你在哪儿?!这……这是哪里?!”
声音中带着无法抑制的恐惧与慌乱。
紧接着,辛如音虚弱却努力保持镇定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带着些许喘息,但依旧清晰。
“小梅……我在这儿,别怕,我没事。”
周鸣心念微动,一枚月光石自储物袋中取出,柔和的光芒瞬间照亮了周围。
这是一座约莫十丈见方的石室,地面平整,由某种青灰色的巨大石砖铺就。
石室四周空无一物,没有装饰,没有摆设,甚至没有一丝曾经有人生活过的痕迹。
唯一的出口,是一扇孤零零、紧紧闭合的厚重石门,矗立在正对面的石壁之上。
石门通体灰扑扑的,看不出材质,表面没有任何纹饰,却散发着一股历经无数岁月的沧桑与厚重感。
此刻,辛如音半跪在地上,纤细的手臂正努力搀扶着跪在一旁、弯腰干呕的小梅。
小梅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冷汗涔涔,胃里翻江倒海,吐得昏天黑地,连胆汁都快吐出来了。
辛如音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
她同样脸色苍白,额角见汗,每一次干呕都牵动着脆弱的身体微微颤抖。
但作为主心骨,她强忍着那足以让寻常修士瘫软在地的眩晕与恶心,坚持安抚着身边惊恐无助的侍女。
周卫如一尊黑色的石像,沉默地站在传送阵台的边缘,依旧面无表情。
传送过程中那足以撕裂普通修士神魂的空间撕扯之力,对他这具肉身强横、又无独立神智的化身而言,似乎并未造成太大影响。
但他感受到辛如音与小梅的不适,默默走到两人身侧,高大的身影如同一道屏障,为她们挡住了来自黑暗深处未知的、心理上的压迫感。
周鸣与韩立对视一眼,两人同时迈步走出阵法范围。
韩立的状态还算不错,虽然脸色略显苍白,但眼神依旧锐利,行动毫无阻碍。
他的神识强度虽不及周鸣,但修炼了《青元剑诀》这等根基扎实的功法,体魄与意志都远超同阶修士,这点传送后遗症,尚能承受。
辛如音见两人过来,勉强露出一丝歉意的微笑,声音虚弱却带着努力维持的平静。
“师兄……韩道友……如音与小梅,拖累诸位了。”
“长距离传送对低阶修士的负荷确实极大,会出现眩晕呕吐等症状,是正常现象,师妹不必挂怀,安心调息便是。”
周鸣语气温和,随即看向韩立:“韩师弟,你照看一下她们,我去看看那扇门。”
韩立点点头,走到辛如音与小梅身侧,从储物袋中取出两个小玉瓶,递给她们。
“这是两枚‘清心定神丸’,对缓解传送后的神魂不适有些效果。”
辛如音接过,低声道谢。
小梅勉强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了一眼这个面容普通的青年,心中对他的印象好了几分。
周鸣走到石门之前,确认无碍后,他退后几步,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柄寻常的凡铁长剑。
他走到传送阵台边缘,目光落在阵台那六角形的石质基座上。
这座古传送阵,是他们从天南来到这陌生之地的唯一通道。
但,也是潜在的隐患。
乱星海机缘众多,他这一趟过来,就没打算再回天南。
既然如此,这座传送阵留着何用?
周鸣毫不犹豫,手中长剑猛地刺向传送阵的一角。
铛——!
火星四溅!
长剑剑尖刺入石质基座,却遇到了极其强韧的阻力。
这传送阵台,材质绝非寻常石料可比。
周鸣眉头微皱,手上加力,长剑猛地一撬!
咔嚓!
一块拳头大小的石质碎块,被他从阵台一角生生撬了下来!
碎块落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传送阵台那原本流畅完整的古老符文纹路,在这一角出现了显眼的缺口,断痕清晰可见。
韩立等人被这动静吸引,目光投来。
看到周鸣正在“破坏”传送阵,韩立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却没有出声询问。
他心思机敏,转念一想便大致猜到了周鸣的用意——切断后路,也切断被追兵顺藤摸瓜的可能。
这等决断与狠辣,让他对这位周师兄的认知又深了一层。
辛如音苍白的脸上闪过一丝不解,但她对周鸣有着近乎盲目的信任,并未多言。
周鸣收起长剑,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神色平静如常。
“走吧。”
他率先走向那扇厚重的石门,双手按在门上,法力运转。
嘎吱——!
沉闷而刺耳的摩擦声响起,石门被他缓缓推开。
门后是一条向上延伸的漫长阶梯,阶梯极陡,两侧是粗糙的岩壁,漆黑一片,看不到尽头。
周鸣举着月光石,第一个踏上阶梯。
韩立搀扶着依旧有些腿软的小梅紧随其后,周卫护着辛如音走在中间。
一行五人,沿着这条不知通往何处的漫长石阶,一步一步向上攀登。
不知走了多久,估摸着已向上攀登了近两百丈,前方的周鸣终于停下了脚步。
阶梯的尽头,是一处被封死的出口。
头顶上方,是一块巨大的、与周围岩壁融为一体的天然岩石。
周鸣抬手示意众人后退几步。
随即,他右手一扬,赤霄剑化作一道赤红剑光,凌厉无比的剑气轰然斩向上方的岩石!
轰隆——!!!
碎石飞溅,尘烟弥漫!
头顶的岩石被一剑轰开一个巨大的缺口,久违的、带着腥咸气息的清新空气,从缺口处狂涌而入!
阳光,从那破开的洞口倾泻而下!
刺目,却无比温暖。
周鸣第一个跃出洞口,脚踏实地,眼前豁然开朗!
蓝天,白云,以及——
无边无际的蔚蓝!
那是海!
一片浩瀚无垠、波澜壮阔、仿佛延伸至世界尽头的汪洋大海!
海浪翻涌,拍打着脚下的礁石,发出阵阵轰鸣。
海风吹拂,带着浓烈的腥咸气息,扑面而来。
周鸣站在一座荒岛的礁石上,举目四望。
这座岛很小,方圆不过数里,岛上植被稀疏,怪石嶙峋,显然是一处无人问津的荒岛。
韩立紧随其后跃出,站在周鸣身侧。
他望着眼前那无边无际的蔚蓝,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抑制的震撼与复杂。
在天南,他见过江河湖泊,却从未见过如此浩瀚的海洋。
那一瞬间,他心中涌起无数复杂情绪。
有逃离天南绝境的庆幸,有面对陌生世界的茫然,有对未来的期待,也有一丝深藏的、对未知的敬畏。
接着,辛如音与小梅也被周卫带着跃出洞口。
辛如音脸色依旧苍白,但经过一路攀爬与调息,已比在石室中好了许多。
而小梅,在双脚落地的刹那,望着眼前那片无边无际、一直延伸到天边与白云相接的蔚蓝大海,整个人彻底呆住了。
“这……这就是海吗?好……好大……”
她喃喃自语,眼中满是难以言喻的震撼。
在天南,她见过最大的水域也不过是几十丈宽的江河。
而眼前这片海洋,让她第一次真正理解了什么叫“浩瀚无垠”,什么叫“无边无际”。
“这就是乱星海吗?”
韩立低声喃喃,声音中带着一丝无法抑制的激荡。
周鸣微微颔首,目光平静地扫过这片陌生的海域。
“此地灵气稀薄,绝非久留修炼之所。需先找到修士聚集的岛屿,获取此地的信息、地图、势力分布,以及……真正适合修炼的灵地,再做长远打算。”
韩立深以为然,重重点头。
周鸣转身,目光落在那被自己一剑轰开的洞口。
他走到洞口边缘,双手掐动法诀,打出一道道灵力。
碎石、泥土在他操控下缓缓聚拢,重新覆盖、掩埋洞口,直至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看不出丝毫破绽。
做完这一切,他才拍了拍手,直起身。
“走吧。”
周鸣祭出青叶舟,飞舟悬浮于海面之上。
辛如音拉着小梅,率先跃上飞舟。周卫紧随其后,沉默立于周鸣身后。
韩立站在礁石边缘,望着那悬浮的飞舟,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他原本的打算,是在到达乱星海后,便与周鸣等人分道扬镳,独自探索这片新天地。
与旁人同行,尤其是与周鸣这等心思深沉、手段莫测的人同行,难免会暴露端倪。
但此刻……
他望着眼前这片无边无际的陌生大海,心中却涌起一阵无法抑制的茫然与不安。
这是未知地域乱星海,不是天南。
没有宗门,没有熟人,没有地图,没有方向。
他甚至不知道最近的修士聚集地在哪里,不知道这片海域有什么危险,不知道自己该往哪个方向飞。
若是独自一人贸然深入这无尽汪洋……
韩立深吸一口气,将那份独行的念头暂时压下。
先跟着周鸣他们,找到有人的地方再说。
打定主意,他不再犹豫,身形一晃,跃上青叶舟。
周鸣站在舟头,嘴角微不可察地扬起一丝弧度。
他大致能猜到韩立的心思——想分道扬镳,却又被这陌生环境逼得不得不暂时抱团。
这等心思,在他眼中一目了然。
但他没有点破,也没有多说。
周鸣法力催动,青叶舟化作一道青色流光,贴着海面,向着一望无际的蔚蓝深处疾驰而去。
……
飞舟在茫茫大海上飞行了整整半日。
海天一色,四周景象除了海水便是海水,偶尔能见到几座露出海面的礁石或小型荒岛,皆无人烟。
辛如音与小梅早已从初见的震撼中平复下来,盘膝坐在舟中调息。
周卫依旧如同一尊石像,沉默立于周鸣身后。
韩立盘坐在飞舟一侧,看似闭目养神,实则神识始终保持着警戒,观察着周围的一切。
半日后。
周鸣的视野尽头,出现了一个黑点。
随着飞舟靠近,那黑点逐渐放大——那是一艘船!
一艘巨大无比的船!
船身通体漆黑,长达数十丈,宽也有十余丈,如同一座移动的堡垒,在海面上缓缓航行。
最令人震撼的,是拖拽着这艘巨船前进的动力——
那是十几头体型庞大的海兽!
每一头海兽都有数丈大小,形似海豚却比海豚大了数倍,皮肤呈深灰色,头顶生着短角,背上绑着粗大的绳索,绳索的另一端连接着巨船的船首。
这些海兽井然有序地向前游动,拖拽着身后那庞然巨物劈波斩浪,速度竟还不慢!
“这是……”
韩立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周鸣放缓飞舟速度,缓缓靠近那艘巨船。
此刻,巨船的甲板上,密密麻麻站着许多人。
有穿着短褐、皮肤黝黑的水手,有衣着相对体面一些的商人模样的男子,甚至还有妇孺孩童。
他们显然也看到了天空中那艘飞舟,以及舟上那几道身影。
但出乎意料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