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倒退能力的差距（1 / 2）

那双深紫色的眼睛里再也没有了疲惫和沧桑——没有了她在过去这些年里每一次看到时都会心疼的那种灰蒙蒙的东西。

瞳孔干净、清晰、有力，从眉骨的阴影下透出来，落在她脸上。

她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不是刚才那种含在眼眶里的、亮了一瞬的泪光，是真正涌出来的、止不住的泪水。

泪水从眼眶里溢出来，沿着颧骨往下淌，在下颌边缘汇成水滴，一滴一滴地落在她胸前的衣襟上，洇出深色的湿痕。

但她笑了。

嘴角往上一弯，和满脸的泪水撞在一起，变成一个哭着的笑。

嘴唇在笑，眼睛在哭，两种表情叠在同一张脸上。

“泽法老师，”她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带着明显的哭腔，每一个字都在颤抖，“您现在比我还年轻了。”

泽法低头看着她。

他的下巴往下沉，目光从上往下落在这个跟了他多年的学生脸上。

他看到了她眼眶里的泪水，看到了她嘴角的笑，看到了那张哭和笑叠在一起的脸。

他伸出手，手掌落在她的头顶上。

那只手宽厚有力，指节粗大，手背上的青筋清晰可见。

五根手指微微收拢，指腹贴着她的头发，然后揉了揉——动作很轻，和他现在这具身体里蕴含的力量完全不成比例。

“胡说。”

他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不高，但胸腔的共鸣让每一个字都带着沉甸甸的分量。

“老夫永远是你老师。”

艾恩用力点头。

她的头在泽法的手掌下上下晃动，幅度很大，频率很快。

点头的时候，泪水从她的下巴上甩落，在晨光里亮了一瞬，落在石板地上，碎成更小的水滴。

宾斯凑过来。

他的脚步碎而快，鞋底在石板地上蹭出一连串细碎的摩擦声。

他围着泽法转了两圈，从左转到右，从前面转到后面，又从后面转回来。

他的脑袋上下摆动，目光从泽法的肩膀扫到后背，从后背扫到腰，从腰扫到手臂。

转完两圈之后他停在泽法侧面，仰起头，眼睛里的光还在不停地闪。

“泽法老师，”他的声音又变了调，比刚才更高，更尖，尾音往上翘得几乎要破开，“您这肌肉，这线条，这——”

他的手在空气中比划了一下，五根手指张开又收拢，找不到合适的词，最后只能把手掌往泽法手臂的方向一摊，“太厉害了！”

泽法哼了一声。

气流从鼻腔里短促地冲出来，带着一声低沉的鼻音。

他的嘴角往下压了压，但眼睛里那层笑意没有完全褪掉。

“大惊小怪。”

宾斯缩了缩脖子。

肩膀往上耸了一下，下巴往衣领里收了收，脸上那副傻笑又回来了。

但他的眼睛还在放光，瞳孔里映着泽法四十岁的身影，亮得不像话。

艾恩站在一旁。

她的眼泪还没有完全干，颧骨上还挂着几道半干的泪痕，在晨光里泛着微微的亮光。

她看着泽法那张四十岁的脸——深紫色的短发，棱角分明的下颌，没有了疲惫和沧桑的眼睛。

她看了很久，然后开口。

她的声音比刚才平稳了一些，但还带着一点哭过之后的沙哑。

“泽法老师，我的能力也能让人年龄倒退。”

她顿了顿，手指在身侧握了握，又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