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九章 不许在离开我(1 / 2)
“……”
闻言,裴砚礼的睫毛又颤了颤,缓缓睁开眼。
“哭什么?我还没死呢……”
舒意愣住。
眼泪不受控制的往下掉。
裴砚礼忍着后背的疼痛,指腹还沾着她未干的泪痕。
他低头凝视着她泛红的眼尾,呼吸灼热地落在她的脸颊,直到舒意因为这过于亲昵的距离而微微偏头,他才稍稍退开些许,额头却依旧抵着她的额头,声音带着不容错辨的认真。
“舒意,刚才的话,我都听到了。”
舒意的身体猛地一僵,垂在身侧的手悄然攥紧。
她知道这个秘密此刻再也瞒不下去了。
她深吸一口气,避开裴砚礼的目光,声音轻得像一阵风,却字字清晰。
“三年前,我收了你爷爷的钱,假扮姜知照顾失明的你。从一开始,就是我骗了你。骗了你的感情。”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清晰地感受到裴砚礼抵在她额头上的力度骤然收紧。
“那你就一直骗我啊。” 裴砚礼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为什么要丢下我,一走了之?在我眼睛快要复明的时候,在我开始期待我们的未来的时候,你为什么要突然消失?”
她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良久,她才咬着泛白的唇瓣,艰难地吐出几个字。
“对不起。”
这三个字轻得像羽毛,却重重砸在裴砚礼心上。
这几天,他一直在想。
为什么舒意不肯承认。
他给她想了很多的理由。
可唯独,没想到,这句对不起。
“对不起就够了吗?舒意,你骗了我的感情,骗了我三年的期待,一句对不起就能抵消所有?”
“你想怎么惩罚我都行,打我、骂我,我都认。但是念念是无辜的,她得了……”
他盯着舒意泛红的眼睛,忽然很多的事,像是能串联起来。
从舒意出现在他的身边开始。
“所以,从你一开始来我身边做秘书,就不是巧合,是为了跟我生个孩子,用脐带血救她?”
舒意的身体晃了晃,她别过脸,不敢看裴砚礼的眼睛,指尖死死攥着衣角,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 是。”
裴砚礼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可笑的事情,低低地笑了一声,可那笑声里满是自嘲与刺痛,“如果不是为了她,你是不是这辈子都不打算见我了?更不会让我知道,我还有个女儿?”
舒意的眼泪流得更凶了,她张了张嘴,想解释,可话到嘴边,却只剩下哽咽。
“…… 裴砚礼,我们……”
“你哭什么?该哭的不是我吗?我被你骗了感情,被你当成工具,连女儿的存在都是最后才知道,你有什么资格哭?”
舒意被他问得哑口无言,只能任由眼泪汹涌而出。
裴砚礼说得对,从始至终,最委屈的人都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