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沈小姐真是好本事(1 / 2)
就是不知裴贺宁是否还有别的命令在身,她此次回京能否顺利将裴贺宁一道带走。
若裴贺宁留在北境,那她无论如何都要留在此处,以防裴贺宁对父兄动手。
下一瞬,她脑中忽然浮现方才沈长峰的未尽之言,既然父亲已经知晓裴贺宁是那五城中唯一的幸存者。
那他是否也知裴贺宁实则为皇室中人,故而才会对其关心备至,对裴贺宁的好几乎快超过兄长了。
若是如此,那父亲是否也知晓裴贺宁已经正在查当年之事,且已经查到了将军府头上?
将这么一个身负血海深仇的人放在自己身边那么久,父亲就不怕整个将军府都会被其一锅端了吗?
还是说,此刻的父亲也像先前的她那样,在肆意讨好?
可……
依照她这么久以来的观察,父亲虽对裴贺宁有所不同,却丝毫没有讨好的意味。
正当她苦思冥想之际,李棉轻叩了几下房门,便推门而入,将一碟吃食放在桌上后又朝坐上之人微微福了福身才站定在一旁,倒真真像是她的婢女一样。
她看了眼桌上的吃食,遂又望向身旁的李棉,随即伸手将人拉坐到自己对面:“你不是婢女,这些事情不必去做。”
李棉闻言,忙摆摆手,拉过她的手,在她掌心一笔一划的写着:将军给了奴家酬金的,比奴家在别的地方做工要高上许多。
似是想到了什么,沈南音忽然开口问道:“你可成家了?”
印象中,李棉比她大了几岁,若是成了家还时常来自己这处的话,只怕也顾不上家中事务的。
且她一直是女子装扮,总往军营跑对她的名声恐怕也不太好,更有可能会惹得夫君不喜。
迎上她询问的目光,李棉眼底的光亮渐渐暗淡了下去,面上逐渐浮现一丝难堪,落在她掌心的手都在微微发颤。
不多时,她便垂了眼眸,不敢再看对面之人。
李棉好似陷入了什么悲伤的回忆一般,整个人都颓败了下去,周身都散发着一股落寞的气息。
她原本一直扬着的唇角也慢慢落了下去,明媚的面上转而浮现一丝伤怀。
沈南音见状,有些不知所措的抿了抿唇,本想张口说些什么,可在看到李棉落寞的表情后,终是又将话咽了回去。
屋中气氛变得压抑,沈南音心中懊悔不已,她若知晓自己方才的一句无心之言会害得李棉忧伤至此,定不会谈及。
不知过了多久,李棉才吸了吸鼻子,抬袖将眼角的湿意抹去,继续写到:奴家前些年成亲了的,只不过因为不曾生下一儿半女,被休了。
她手指微微一卷,再次落在沈南音掌心:父母前几年也已亡故,如今,只奴家孤身一人。
最后几个字像是带着灼热的温度一般,烫的沈南音手心发疼,心脏也好似被一只大掌捏住,有些闷疼。
她怔愣了许久,才轻轻动了下指尖,随即握住了李棉的手指,好像这样便能安慰到李棉一样。
若将军府无事,她大可将李棉带回京城,寻些事给李棉做,也好让她养活自己。
亦或者直接让李棉入府同她做个伴也未尝不可。
只可惜,眼下的将军府危机四伏,梁文帝、裴贺宁、还有贤妃母子,都像豺狼一样,时刻盯着将军府。
即便她真的将李棉带回京城,也未必能将其护好。
若有朝一日将军府没落后,李棉会再一次成为孤家寡人,在京城人生地不熟的,又该如何讨生活?
她深知分别的痛苦,与其给人希望又让其坠入深渊,还不如从未曾向李棉伸出过援手。
沈南音垂了眼眸,掩下眸中的酸涩,弯唇道:“无妨的,日后好好生活,只要活着,总会有出路的。”
闻言,李棉弯唇笑了笑,随即附和着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