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藏得太深（1 / 2）

再后来，“步澄”擅自改了个名字，叫“步朝暮”——世有蜉蝣，朝生暮死，她是个不该出生于世的人，如果因短命而死得早，说不定还能早些投胎转世。

而且，步澄是属于女儿身的步氏少主的名字。

她不是步澄，她只是一个被迫掩盖性别、不伦不类的异端而已。

每个选择走出天界的神族都有自己的理由，凰氏那位少主凰千珏大约是厌倦了这个处处充满虚伪的天界，所以才不惜一切也要去人界求学。

而她……也只不过是想要彻底脱离步摇的掌控罢了。

没有谁比她更渴望自由了，哪怕是蜉蝣，只要是在这世间自由自在地存活了一时，也是死得有价值。

她也希望自己能在哪一天可以褪去隐藏的外表，换回男子的装扮，以真正的性别面对所有人。

……

步朝暮不再看破碎镜面上那张扭曲的面容，而是转身踏入泉池中。

她躺卧下来，任由温热的池水将自己完全浸泡，微微闭上眼。

一道流光从步朝暮的识海中飞出来，光芒散去，一只通体水蓝色的鸢鸟出现在泉池旁，它的尾羽很长，羽毛上泛出绮丽的异彩。

鸢鸟用尖尖的喙轻柔地戳了戳步朝暮的脸，步朝暮睁开眼，侧目看了鸢鸟一眼，低声唤它的名字：“栖霞。”

名叫“栖霞”的流光鸢抖了抖身上的羽毛，一根美丽的羽毛随着它的抖动而飘落下来。

它将羽毛用灵气托着送到步朝暮面前，像是在无声无息地安抚契约者的情绪。

步朝暮接过羽毛，捻在手里转着把玩，眼底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笑意，嘴里喃喃道：“栖霞，你会一直陪着我的，对么？”

“唳……”流光鸢发出一声清脆的鸣叫，伸长脖子，把脸凑到步朝暮面前，和她蹭蹭。

步朝暮伸手抚摸着灵宠的脑袋，她突然想到什么，从储物镯中拿出那张玉琮给她的降魔符。

盯着降魔符上那笔锋诡异的符文，步朝暮面露些许困惑：“栖霞，你说玉琮指定要我重伤的那个‘邪孽’，到底是谁？”

流光鸢晃了晃脑袋，身上的羽毛甩得流光飞溢。

“玉琮这老东西本身修为就很高，这天底下会有他除不掉的人？需要如此大动干戈，借我这个小辈的手去杀的那个邪孽，难道……此邪孽还是他不能对付的？”

浴室中，步朝暮卧在池中自言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