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心魔已成（1 / 2）

玉琮抬起头，直视王座上的那道身影：“神尊！属下只是……”

“够了。”

神尊抬手打断，“此事，本座自有定夺，你不必再说了。”

玉琮眼中像是裹了一层寒霜。

空旷的殿中仿佛只有他的呼吸，男子看着神尊，一字一句道：“神尊，夜乘风和凰千珏这两个背负鬼族血脉的孽种，您不下杀令；封翊被百里雾救走，您也纵容……属下实在是不明白。”

大殿内寂静得可怕，连穹顶星辰运转的轨迹都凝滞了。

神尊虚影端坐于王座之上，目光如渊，深不可测：“玉琮，你是在质疑本座？”

玉琮的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他死死盯着神尊，胸腔内翻涌的怒意几乎要冲散头脑中的理智。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那股躁动，声音仍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颤抖：“神尊，天界律令森严，若连九重天的天尊都能随意违逆，日后又该如何服众？”

“无论属下做出什么决定，都是在为天界的安危考虑，还请神尊……重新定夺。”

神尊缓缓抬眸，眼底有星河倒悬，冷得刺骨：“玉琮，你执掌钧天殿多年，应该比谁都要清楚，统御之道，重在平衡，而非杀戮。”

“平衡？”

玉琮冷笑，杀意在眼底隐隐浮现：“夜乘风与凰千珏身负鬼族血脉，封翊私逃星狱，百里雾包庇纵容——这些，难道都是神尊您口中的平衡吗？”

神尊未答，只是指尖轻叩王座扶手，不轻不重的响声，却如雷霆一般炸在玉琮耳畔！

玉琮身形微晃，脑中嗡鸣一瞬，眼前莫名冒出风不眠那双似笑非笑的紫眸：

【夜深人静之时，当心梦魇缠身】

不等他反应过来，眼前那双紫眸陡然一变，化成了百里雾的脸，他笑容温润如常，吐出来的话却深藏某种恶意：

【如果真的什么都能瞒过去，这神尊之位，不如换你去坐？】

两句话，交织成一个可怕的魔咒，在玉琮双耳中无限回响，刺得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猛然闭眼，再睁眼时，神尊的虚影依旧高坐王座之上。

仿佛方才的异样，只是他的一个错觉。

“你近日心绪不稳。”神尊的声音很淡，“退下吧。”

玉琮咬牙，额角青筋暴起，却终究不敢再顶撞，只能重重叩首：“……属下告退。”

起身时，他脚步虚浮，袖中拳头捏得咯咯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