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5章 你心软了？（1 / 2）

步朝暮低头，看着默默垂泪的步摇，嘴角轻扯。

她轻声道，说出来的话却尖利似剑：“母亲大人，您亲手把我变成这般人不似人、鬼不似鬼的模样，难道……还希望我不记恨您么？”

步摇身子一僵，她脸色呆滞地对上步朝暮的目光，在她眼中看到了彻骨的恨意。

步朝暮接着往下说：“您也一直都很清楚，我是步朝暮，不是你口中的步澄。”

“不……”

步摇喃喃：“你就是澄儿……你就是！”

少女眼神空然，她将步摇拉住自己袖袍的手指，一根根无情地扒开，声音冷沉如冰：“步澄，是您最希望得到的那个女儿，而我步朝暮，不是女子。”

语毕，步朝暮转身走出祠堂，对身后步摇凄厉的哭叫声充耳不闻。

出祠堂时，步朝暮抬眼望了望头顶的苍穹，天色灰蒙蒙的，好像快要下雨了。

后背的鞭伤还在渗血，她却没有放缓步伐，疼痛反而能让她更清醒。

“步少主。”

钧天殿派来的传令使快步走来，目光在她染血的衣袍上停留片刻，又很快移开目光，抬手作揖，面无表情道：“天尊召见，还请随属下前往钧天殿。”

步朝暮没有说话，只是沉默着跟上去。

她早已习惯这种被传唤的日子，自从在学院大比结束过后，玉琮对她的“关照”就从未间断。

一路来到钧天殿的殿门前，传令使不再带路：“天尊等候多时了，步少主，请。”

步朝暮斜睨了眼传令使，在他的注视下缓缓步入殿门。

殿中的气氛肃穆非常，带着一股神圣不容侵犯的威严感，银纹砖铺满在地，映得少女的脸更苍白了。

玉琮坐在高座上，他斜靠着，一手撑着额头，双眼闭着，似在假寐。

“天尊。”步朝暮跪在大殿中央，额头触地，一头略显散乱的长发垂落下来，遮住她所有的表情。

听到声音，玉琮慢慢睁眼，直视跪在座下的年轻少女。

“步少主，本尊传唤你三次，你才肯露面？”他的声音从高处传来，带着冰冷的压迫感。

步朝暮没有抬头：“降魔符的反噬作用没能完全消除，伤势未愈，恐污了天尊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