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 故土（1 / 2）

魔界。

传送阵的光芒在魔界边境消散，封翊踏出阵外，迎面而来的是一片暗红色的荒原。

魔界的天空永远被厚重的血云笼罩，空气中弥漫着硫磺与腐朽的气息。

远处几座残破的黑色尖塔矗立在荒原尽头，尘土倾盖，那是魔界边境的哨塔，曾经由封绝麾下的魔将镇守，如今却似乎早已荒废多年。

封翊微微皱眉，魔界与他记忆中的模样相差甚远。

他五岁离开魔界，拜百里雾为师，至此，便再没有踏足这片对他而言只有痛苦的故土。

现在归来，发现这里比想象中要更加凋敝……

思绪在心头漾开，封翊抬步走向最近的黑塔，靴底碾碎地上的寸寸枯骨，发出细碎的声响。

塔内空无一人，唯有墙壁上几道深刻的剑痕尚存——他认得出，那是封绝留下的。

封翊用手指轻轻摩挲这些凹凸不平的裂口，半响，他走出黑塔，目光遥遥望向正前方的某个方向。

那里，是魔界的魔渊王城。

封翊微微垂眸，长长的睫毛盖住眼底的情绪，或许……他现在就在王城之中。

做足心理建设，封翊深吸一口气，正准备抬步就朝魔渊王城走去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陌生者的气息——

“魔君离开魔界，已有数年。”

沙哑的声音从塔顶传来，封翊转身抬眼望了过去，只见一名佝偻老者蜷缩在阴影中，浑浊的眼珠盯着他：“您是少主吧，眉眼与魔君很相似。”

封翊注视对方。

他对此人没有什么印象，只抓住这老者话中的重点：“你是说，封绝多年前就不在魔界？”

老者拂了拂破旧不堪的衣袖，回答：“是。”

“他去了哪里？”封翊又问。

老者摇头：“魔君行事向来神秘，无人知晓他的去向，少主可还认得归家的方向？需要老朽亲自为您带路吗？”

封翊神色不变，只道：“听你的语气，你似乎很熟悉我。”

老者低笑一声：“老朽曾为魔君亲卫，自然认得少主。想当年，少主离开魔界时，还不过是个五岁稚子……眨眼十五年，少主也长这么大了，呵呵。”

他换了个姿势，缓声开口：“那么，此次少主归来，是为了寻父，还是为了夺位？”

“魔界无主日久，各方势力蠢蠢欲动，少主若留下来成为新任魔君，等日后魔君归来，必然欣慰。”

封翊眸色微暗，他转身，边抬步边说：“不了，魔君之位，我无意争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