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8章 填补残缺的玉珠（1 / 2）

寂栩努力撑起身子，转眼望向无幽：“你的意思是……她醒来后，会变得十分嗜杀？”

无幽沉默几秒，淡淡道：“我不希望，她会变得跟曾经的我一样。”

杀戮太重，绝非好事。

身为鬼王，她比谁都要清楚，那种头脑被源源不断的杀意侵占的痛苦与绝望。

满脑子只有杀人的念头，形同毫无思考能力的无心傀儡。

而且，杀心越重，对修炼者自身的反噬作用也越大，轻则损耗灵气，重则损耗寿命。

无论是魔族，还是鬼族，都不能有为杀戮而杀戮的理由，这是底线。

寂栩有些无力地阖上眼睛。

恢复了一点力气，寂栩用手凝聚了点儿木系玄灵，封住还在渗出鲜血的右眼眶。

他的右眼失去眼球后，剩下一个深邃空洞的血窟窿，原本流畅的侧脸曲线被这突兀的残缺撕裂。

容颜依旧俊美，只是因为失去了一只眼睛而平添三分可怖之感。

“本皇的眼球蕴含浓郁的木系玄灵。”寂栩接回刚才无幽说的话，淡声道，“大概，可以暂替天龙心骨，为她维持体内的阴阳平衡。”

语毕，他手指在虚空中一划，一面镜子随着他的动作出现在面前。

无幽透过鬼面上的两个眼洞，看到寂栩在照镜子——他在看自己失去眼球的右眼眶。

“你筹备了近万年，由小小的赤鳞蛇，进化至现在的赤鳞皇蛟，离化龙仅一步之遥，但你却做出这样的选择……后悔吗？”鬼王问他。

寂栩没有第一时间答话，而是缓缓摊开另一只一直紧握着的手掌。

掌心中，静静躺着一枚被血色浸润的白色玉珠。

是之前在隐龙之森，他和夜乘风用作交换渡灵珠，从她腰上摘下来的那枚玉珠。

渡灵珠是用来给他压制心魔的，他深知渡灵珠在鬼王继承者眼中是非常珍贵的东西，所以他没有为难她，只是取走了这无奇的凡物。

只是现在，这枚珠子成了他亲手剜出一目后，心头唯一留住的执念。

寂栩用指腹摩挲着微凉的玉珠，左眼瞳深处翻涌着难以辨认的情绪，他用着从未有过的郑重与虔诚，小心翼翼把玉珠放入右眼眶。

平凡的珠子无声嵌入空洞，成为填补残缺之物。

没有散发光芒，更没有出现异象。

做完这一切，寂栩挺直的脊背仿佛像是承受不住某种重压，微微佝偻了下去，“本皇不做后悔之事，只要能救她，就没有后悔。”

无幽没有说话，她没想过，寂栩为了拯救乘风，竟会用如此刚烈的办法……

他再也不能完成最后的化龙仪式了，渡过那么多次的劫，却在今日就此止步。

这代价……实在是太重了。

“好了，本皇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