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1章 漠然（1 / 2）

“我费尽一切功夫，终于为你娘亲剔除身上的禁术。后来，你娘亲怀孕了，我们都满心期待这个孩子的降临——”

“只是没想到，这禁术有双重枷锁，我当时剔除的只是其中一道，而另一道，就这么悄无声息地流入你身体里……”

说到这里，封绝瞳中裹挟杀意的血色蔓延开来：“你娘亲在临产前曾恳求让我杀了她，她不希望生下来的孩子要背负禁术缠身的诅咒，但我没有动手。”

“你出生了，继承了魔族与人族两个身份。出生后，你与其他孩童别无二致，但在五岁时，你突然陷入昏迷……为了彻底阻断这个诅咒，她再次恳求我。”

封翊僵在**。

过了许久，他开口：“是因为我，娘亲才会死？”

提及爱妻，封绝眼圈泛红，他双肩紧绷着，心中满是痛苦：“这禁术就像是子母蛊，只要母体一直存活，你身上的诅咒就不会消除，你娘亲不想你死。”

“你的人生才刚开始，为了救你，我被逼亲手杀了她，尽管我已为你消除部分记忆，但这一幕终究还是被你目睹……”

封翊的眼神愈发空洞。

娘亲自愿被父亲所杀，她是为他而死的。

而他，也一直误会父亲真的是“杀妻证道”，满怀对他的恨意过了这么多年……

房中的气氛沉寂了下来。

许久之后，封翊动了动唇，哑声问下去：“那当年你把我送到百里雾面前，又是因为什么？”

“我与百里雾曾是无话不谈的挚友。你娘亲死了之后，我悲痛欲绝，一直想要寻办法复活她，可我又不能把年幼的你留在魔界，所以我把我身上的魔灵主骨放入你体内，并找来了百里雾，希望他能收你为徒。”

“可我万万没想到，百里雾从一开始就在觊觎魔灵主骨……翊儿，终究还是我害了你。”

封绝痛苦地闭上眼：“你和你娘亲的劫难，都是因我而成，哪怕你不原谅我，哪怕你在知道真相后仍对我有恨……我都全然接受。”

殿内熏香袅袅，封翊望着帐顶上的暗纹，久久未言。

母亲的死是一场以命换命的牺牲，百里雾的背叛，则早就父亲交付信任之时便埋下了暗种。

腕骨处的疤痕被他用指腹反复摩挲，触感清晰却空茫。

“所以——”

封翊的声音终于划破寂静，冷得没有一丝波澜：“你寻回我，是要弥补当年送羊入虎口的过错？”

他看向封绝，得到真相后，他心情很快就平复下来了。

而在平复完过后，漆黑如夜的眸中再无情绪波动。

看着儿子那双只剩下陌生空茫的眼睛，封绝感到自己的呼吸一滞。

从前关于那鬼族少女的记忆，全在灵骨被挖后，无声地消除了。

但与此同时，他也丧失了对其他情感的深入感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