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6章 这对他不公平（2 / 2）

步澄从她手里接过药碗，碗中药汤的热气浮出微苦的清香。

牧知意视线从他的手指上掠过，又说：“药汤温得刚刚好，你试试，这次我减了一些药材，喝起来不会太苦涩。”

步澄眼帘微垂，目光在手里的碗停留几秒，开口：“不必为我改方子。”

“药终究是要入口的。”

少女笑了笑，走前几步，没有靠太近：“好受些便是值得的。”

她说话时袖袍轻摆，发上插着一枚精巧的银珠簪子，因动作而轻轻晃动，在日光下闪烁起微光。

那点从发簪上反射出的光勾动了什么，步澄顺着望去，另一手在膝上摩挲，仿佛在把什么东西的形状刻入记忆深处。

下一秒，牧知意听到少年低声道：“绞丝攒珠，内嵌螺旋卡扣……不稳固。”

语气近乎耳语，又带着一丝习惯性的挑剔。

话音刚落，步澄察觉失言，唇线绷紧，慢慢别过脸。

牧知意怔了一下，抬手触摸了一下头上的发簪，竟真觉发鬓松了两分。

她取出簪子，手指熟稔地一压一转，咔哒一声轻响，螺旋卡扣重新扣死，又重新挽发，簪子稳稳插回去，顺便对步澄解释道：“这簪子是老样式了，用了很多年。”

牧知意神情坦坦****，完全没有试探或是追问他，为何身为男子会知道女子发簪簪扣的结构，只是用很平常的语气交流。

步澄衣袍下紧绷的肩膀几不可察地放松了些许，他没再说话，一仰头把碗中的药汤灌了。

喝完药了，牧知意照例为步澄探脉。

步澄也很配合，任由她温热的指腹落在自己腕上。

彼此的距离因探脉而靠得近，牧知意探了会儿，下意识抬头望向眼前这张清俊的脸庞。

因光线角度的变幻，在刹那间与“步朝暮”那张精致的脸诡异重叠。

牧知意顿了顿，视线下移，看向他咽喉上的喉结。

近距离会发现，“澄”脸上有种历劫后的冷硬，与那位步少主与生俱来的淡漠迥异。

嗯……终归是不一样的人。

步朝暮是步朝暮。

澄是澄。

如果追问他是否认识步朝暮，或是否出身神族步氏，这对他很不公平吧？

这天底下，每个人都是独一无二的，被人说和某人长得像，很失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