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2章 互相折磨，直到白头（1 / 2）

小战麟瞪着夜乘风，又瞄了眼地上那具迅速腐败发黑的尸体，嫌弃地退了两步，梗着脖子反驳：“谁知道呢，刚这个油腻玩意儿凑过来时你笑得跟朵花似的，吓得我以为你受刺激了，转头就换了个口味这么重的……”

夜乘风眼神凉凉地盯着小战麟好几秒，然后抬起手指在尸体隔空一划，唰地一下，阴气裹挟玄灵涌出，将尸体连肉带骨地融去。

毁尸灭迹完了，夜乘风轻轻吐出一口浊气，眼帘垂下，淡声道：“行了，回去吧。”

小战麟敏锐地感觉到夜乘风的情绪有所变化，抿了抿唇，没有抬步跟上去，而是站在原地：“夜乘风，你是不是还在惦记着上次在魔宫的那件事？”

夜乘风步子微顿。

小战麟抱着胳膊，努力让自己的娃娃脸显得严肃：“封翊把你忘了，还那样伤害你……换我这记仇的脾气，早就弄死他了！”

夜乘风捏了捏拳头：“他当时只是……”

话音到了嘴边又止住，本能想要辩解说那不是真正的封翊，可转眼想到封翊面对她时的眼神……瞬间被刺得心脏抽痛。

最终，她只扯起一个自嘲的笑：“这是我的私事，你这个小豆芽菜不用操心了。”

“小……小豆芽菜？！”

小战麟听到这个称呼又要炸毛了，他气得胸膛起起伏伏，一时半会儿说不出话反驳她，“行行行，我不操心！我就是替你不值！”

他走前几步，压着嗓音追问她：“那你实话告诉我，夜乘风，你恨他吗？”

恨？

这个字如同一柄生了锈的钝刀，在夜乘风麻木的心中缓慢又沉重地拖过。

恨封翊几乎快要掐死她？

恨他冷漠无情，记得所有人，唯独忘了她？

夜乘风没有思考太久，轻轻摇头：“恨不起来。”

她的声音很轻，几乎要被风声吹散了，“那感觉就像是一个曾经把后背交托给彼此的战友，突然在某天将刀锋对准了你……那一刻的错愕与心痛，远超过恨意本身。”

“他与我一样都是受害者，他只是在丧失七情六欲的状态下，和我成了敌对者……再者，我不想去恨谁，尤其是一个在我心中留有感情的人，由爱生恨，多可悲不是吗？”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指腹下意识地抚过脖颈，掐痕已消散了，但那种刻骨铭心的疼痛仍然存在，声音喑哑了几分：“真要恨，我也应该要去恨在背后当执棋者的人，恨封翊？恨他这个没有感情的空壳子？那是对我最大的嘲讽。”

小战麟瘪瘪嘴，脸上满是不以为然：“我看你就是陷得太深了！什么情啊，爱啊，都是虚的，拳头才是硬道理！你看看他，灵骨被挖了，失忆了，比块石头还冷还硬！”

夜乘风放下抚摸脖子的手，瞥了他一眼，眸中带着深意：“他失忆了，才会对我动手，打个比方，若是此刻再给你遇上百里雾，你还会对他留有半分师徒情分吗？”

小战麟被她问得噎住。

夜乘风往下说：“你不会，我相信你再见到百里雾的那一刻，你脑子里只会剩下把他活剥生吞的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