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1章 师尊，陪我喝一杯吧（1 / 2）

听着夜乘风一字一句说出这句话，寂栩唇角那抹邪肆的笑淡了下去。

他的手指轻轻摩挲着赤金樽冰凉的杯壁，月色透过鲛纱，在他那张妖冶的脸上投下明暗交织的影。

“看清？”

妖皇的嗓音依旧带着一丝慵懒的调子，但低沉得近乎沙哑，“乘风，本皇修行将近万年，人心、天道、魔灵、鬼蜮……有什么是本皇看不清的？”

说着，他微微倾身，隔着一张石桌，用那只仿佛蕴藏整个妖界深沉夜色的左眼瞳，牢牢锁定夜乘风沉静的脸：“你要本皇看清什么？是看清那个新任魔头在你心中留下的伤痕有多深？还是看清本皇挖出来的这颗眼珠子到底在你心里值几个价？”

夜乘风握着酒杯的手指收紧了一瞬。

她迎上寂栩的目光，眸底深处如玄冰深潭，语气依旧平静：“寂栩，你帮了我许多，渡灵珠、妖目、还有我们这些天的庇护，这份情谊，我会永远铭记。”

“只是，情之一字，强求不得，我心里……”

她顿了顿，眼中有一闪而过的挣扎，终究还是没办法违心地说出“我心里没有封翊的位置”这句话，只能略过，接着往下道，“我要走的路很长，也很险，目前容不下儿女情长的牵绊。”

“呵。”

寂栩喉间发出一声轻笑，脸上带着些许嘲讽的意味，不知是在嘲笑夜乘风说的话，还是在嘲笑他自己。

他又给自己倒了杯酒，却没有喝，气氛沉默片刻，夜乘风听到寂栩轻声道：“乘风。”

“是不是要本皇再把剩下的这只左眼也挖出来，再亲手捧到你面前，借着那点血光，才能把本皇对你的感情照进你心里？”

空气瞬间凝固。

水榭外，云海被风吹得翻涌，犹如海浪。

就在这时，一个含糊不清的嘟囔声打破了这份充满压抑意味的沉默。

“唔……好晕，我不行了……”

小战麟脑袋一点一点的，终于“咚”的一声，额头轻轻磕在冰凉的石桌上，彻底醉倒过去，呼吸变得绵长。

寂栩的目光从小战麟身上一扫而过，眼瞳中冒出的激烈情绪像是被强行按下的潮水，迅速退去。

他抬了抬手指，一道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恭敬垂首。

“送小公子回殿休息，好生照料。”寂栩淡淡道。

“是，陛下。”

妖族随从小心翼翼抱起醉得不省人事的小战麟，身形一闪，消失在回廊深处。

寂栩把自己的那杯酒一饮而尽，酒液滑落咽喉后，紧绷的双肩终是放松下来，像是耗尽了所有的力气一般。

他轻吐一口浊气，用很平常的语气问她：“本皇还有事务要处理，你要回去休息么？”

生硬地转移了话题，没有再提及方才那番剖白。

夜乘风摇头：“我想自己在这里坐会儿，你去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