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3章 独处（1 / 2）

房中的空气凝滞了几息。

封翊那紧闭的眼睫终于还是睁开了，浓墨般的眼中哪有什么醉意，此刻只有几分无奈和被抓包后的窘迫。

他微微侧过头，避开夜乘风近在咫尺的审视目光，声音有点干涩：“……没有瞧不起你。”

夜乘风维持着俯身的姿势，指尖还停留在封翊颈侧的肌肤，感受指腹下动脉的跳动，也没说话，看他的眼神锐利得能穿透他所有的伪装。

封翊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喉结再次滚动了一下，终是败阵了，低声解释：“我只是……想找个由头，和你单独待会儿，主殿那边人多。”

说到这里，他顿了一下，补充：“吵。”

这个理由很简单，也很真实。

摒弃了魔君的冷傲和曾经天尊的清冷疏离，此时的封翊，只是一个想靠近心上人，却笨拙得只会用装醉这种拙劣手段的男人。

夜乘风指尖的力道松了松，从他颈侧滑落，站直了身体，那股迫人的审视感随之消散，没有嘲讽，也没有立即离开，只是走到床边的木椅旁坐下，靠着椅背，姿态很是随意。

“想待着就待着，何必装模作样。”她的声音淡淡的，烛火在她脸上投下摇曳的光影。

封翊从**坐起身，整理了一下稍显凌乱的衣襟，没有靠近她，目光沉静地落在她脸上。

这难得的独处空间，驱散了先前刻意营造出来的暧昧，反而被一种深沉又复杂的情绪所取代。

是愧疚，是心疼，更是这五年横亘在彼此之间的鸿沟。

“乘风。”

封翊启声打破了沉默，“这五年，还有五年之前……发生了什么？”

他问得很直接，目前他的记忆只是恢复了大部分，仍有小部分记不起来，始终无法拼凑完整。

他迫切地想要知道她经历的一切苦难，哪怕这过程会让他心如刀绞。

夜乘风闻言，搁在扶手上的手微微收紧了几分。

半响，她深吸一口气，声音平静地像是在讲述别人的故事：

“玉琮以肃清邪祟为名，集结所有与他同一阵营的神族，围剿冥界边境，取名‘弑鬼行动’。”

“当时女魃被调虎离山之计牵制，冥界自顾不暇……我师尊祝榕拼死护我突围，引开玉琮，但最后还是被截住了。”

“你在被百里雾挖灵骨之时，我自己也因同命丝断裂而受到严重反噬，师尊为了护我，与玉琮死战，最终替我挡下了最致命的一击。”

说着，夜乘风从空间取出长生杖，平放膝上：“这根药杖里，留有一缕属于她的神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