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童年趣事（1 / 2）

有一次阿娘阿爹出门拜佛上香，估计是两人想来个独自幽会，于是就把嬷嬷留下照顾我们了。

天时地利人和下，我硬求八哥带我出去摸鱼玩。

当时八哥胆子忒小了些。

说他我这瞎胡闹的活泼性子压制不了，于是抬出阿娘放在我身边的小将哥也要一起跟着去，他才勉强助纣为虐。

我将将点头。

这小将哥功夫极好。

初初阿娘生我的时候多亏了这小将哥的保护，后来我身体越发不好又顽皮得紧，阿娘无奈只有将小将哥安排在我身边保护我。

为了体现他的轻功卓越，我每每都故意在翻那高墙时装摔。

小将哥身轻如燕。

通常此时呼的一下就会飞来接住我，神情颇为无奈与想笑。

我的奸计得逞也止不住想笑。

小将哥见此定会拿出他那把稀世珍宝来——琉璃长箫，对准我的额头就是毫不留情的惩罚。

他兴许是觉得自己被戏弄了。

“下次再这般，就摔你个狗翻墙让你长长记性。”

“小将哥的武功定会保护我的～”

“嗯？”

“所以我在考验你。”

“……”

我这小小年纪就是个忽悠人的主儿，还道行颇高。

长大简直是祸国殃民。

八哥通常是胳膊肘往外拐，这个时候便会逮着机会数落我一番：“小九子啊小九子，八哥给你说过多少回，那墙角的窝窝是能随便翻的吗？”

“……”

我们三人组便在这样的对话里，出去摸鱼打蛋斗鸡玩弹弓。

这一晃就过了那一年。

那一年，我在人间体味到了我在当神仙从来没有享受过的快乐，是一种名叫阖家欢乐的幸福。

这种幸福，是一个没有成长之行需要有父母陪伴的孩子，才会懂得的记忆深处。

那一年，小将哥也教会了我轻功。

我欢喜得到处上窜下跳，更是时不时偷偷爬到树上自己掏鸟蛋，阿娘无奈的在屋檐下拔出飞刀才使得我安分些。

那一年，我年满七岁。

按照圣旨需要和八哥进宫启蒙。

可是早就熟读各种典籍的八哥对此冷哼一声，戏谑着说：“小九子，以后进宫，哥哥给你罩着，啥都别怕。”

我嘟嘟点头。

满口糯米气息的回答着他。

“八哥放心，妹妹我若是不谨慎犯了错，届时一定都说是八哥指示的。”

八哥见我如此机灵，嘴角可劲抽了抽。

“小九子懂就好。”

我口齿不清的问着八哥：“八哥哥，你这小九子叫得好像，好像另一个称呼——”

等我回想几番阿爹叫阿娘哥哥什么称呼时，立马小手捏紧拳头，憋着口气呼了呼。

“是小舅子！”我道，“八哥，你在唤我小舅子吗？”

初初八哥被我这一忽悠给弄得糊里糊涂。

最终不得已改口：“那小九子，以后八哥就唤你阿九，你可听好了，阿九——。”

是啊，我的八哥，是唤我“阿九”的。

我又嘟嘟应了声是，只要不是‘小九子’，其他什么都好说。

进宫之后，平日里不能回家看阿娘阿爹，只有逢年过节时夫子才会恩准。

所以宫里的日子甚是无聊与缓慢。

授课的老师是当朝的一品大学士，当今皇帝的舅舅，我家老爹的死对头，江湖里称呼的博学多才‘季夫子’。

这个季夫子年纪一把大了。

老气横秋下顶这双冷目不怒就显威，挂着个半掌长的胡子时不时捋一捋。

这是要来吓吓我们这些刚进书房的学生。

记得在皇帝叔叔的偏殿里初见他时，甚是和蔼可亲，拉着我的小手问着问那。

当时我年轻，小孩子不懂事的竟都一一作答。

却是我果然太不懂事，觉得这胡子长得多余，小手一挥便向他下巴扯去。

伴着咯咯咯笑了一番，惹得龙心大悦。

季夫子虽然看我年纪小，但习武两年的我来说，手腕的力道自然也不轻。于是对于我给他的第一印象，忒是差了些。

委实我这个小娃娃犯了天大的过错。

摸到了老虎屁股。

当着皇帝和老爹的面季夫子自然不能生气，只能对我夸奖一番后，留下一个迷之不解眼神。

后来我才知道，那个眼神叫做危险。

等第二天进了书房，我和八哥的位置被安排在中间第三排，屁股还没坐热乎，季夫子转瞬变脸如同翻书来得快。

他自是觉得我这小娃娃没有得过启蒙。

那些诸子百家的背诵定是丁点不会，跟别说大字识一个。

待让我向皇子公主介绍了番，他就话峰突转。

“齐安蓝。”

他老里老气向我看来。

“你如今已有七岁，在家里也定习过一些书，今日就给大家讲讲，也好让夫子明白你的学业如何？”

我当时蒙了半响。

可是蒙了还是终会回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