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七章骰安红豆(1 / 2)
“你还爱我吗,琰燚?”
这句话如同魔咒般,一直困扰了她多年,也困扰了樾泽多年。
每当午夜梦回时,樾泽总能回想起往事曾经,自己和琰燚一起破坏肴瀚宫的趣事,看这倔脾气的小妮子发火的情形。昔日在深淼宫中时,樾泽年少轻狂也同问过她这样的话,当时琰燚是如何回答的?
她是爱自己的。
年少初遇常在我心,多年不减你深情。
面色羞赧,映着夕阳西下的余光,轻风吹动着谁家少年的柔肠。
琰燚的侧面显出三分动人仪态,眉目如画。
女儿家的情怀很难在她身上瞧出一二,若非樾泽深知琰燚是个女的,偶尔都会被她的瞎胡闹给弄得哭笑不得。
时间过得太久,已记不得那句“我爱你”是何时说的。
今今再次道出,口中一股苦涩味袭上心头,如同含着黄莲般,樾泽再次涩然道:
“琰燚,你还爱我吗?”
深淼宫的日子,百无聊赖。
老身我除了偶尔陪丸子晒太阳,就是陪鬼刃聊天解闷,日子过得忒是寻常了些。
如今手中上界神草到手,樾泽的紫镶玉明镜他也点头愿借。差的就是江山社稷图和凡界的几株神草。
如今琰燚的纠葛是解决了。
那西海二公主定然也动摇不了小三子在樾泽君心中的地位,至于其他恩怨,是他俩的事,我若再多加干预,这月老的活儿都快被老身给抢了。
是以我也该继续寻神草离,离了这安稳窝。
这一日,天好日头照,我同小三子坐在凉亭里喝茶,近来她和樾泽破镜重圆后,整天都不见个人影。
恋爱啊恋爱,倒真是让人返老还童。
琰燚的性子又回来了不是。
我撑着手肘细盯着小三子看,觉得近来她面色红润不少,喏,脸上也长了些肉了。
咳嗽几声,笑道:“小三子,何时给阿傩添个玩伴?”
小三子顿时一呆,回味我这话后,半响不到,蹭的一了去,惨白三分。
我讶然道:“不会是,樾泽那方面不行,看不出来,这人高马大的水君竟然是个……”
“主人!”
琰燚急急伸手向我捂来,“你在瞎说什么,我和樾泽清清白白,哪里会是你想的那般!”
我长叹了一句:“可惜了,丸子的小伙伴没了。”
此话戳中了琰燚心下的某处薄弱的神经,她凑了凑头上前,轻声在我耳边说道:“主人,我不会嫁给樾泽的。”
顿时本上神如同吃了个咸鸭蛋,张着嘴不知道说什么,口中的茶水还没咽下去,卡在喉咙里发痒,少留一阵咳嗽急急传了出来。
莫非是这小妮子还在别扭?
别扭那樾泽君率先迎娶了侧妃娘娘在宫中当个摆设?还是说,小三子有洁癖,不愿意同那水君同修共好?
是以,我就这么呆了呆。
后来小三子才如实相告了。
樾泽不能娶她的。
那句誓言如同一根刺,永远膈应在樾泽心中。他不能因为自己的私心而陷琰燚于危难,让她最后死于非命。
琰燚说:“我和樾泽就这般已然很好,有生之年,欣喜相逢,能够在误会的前端里将隔阂解开,是我们的缘分;生死挈阔,即便没了那个莫须有的名分,二人能够执手相伴天涯,也终是幸运的。”
有时候不能奢侈太多,一旦要求多了,反而受累。
琰燚还说:“主人,如果可能,你愿意和北上同修共好吗?”
我随意笑了笑,我和小三子的情况又怎么相同呢?
樾泽待你是真心的,人家是为了兄长的孩子和父王最后的遗言,那旭尧待我呢,旭尧是本着真心迎娶的妙涵。我们没在一根线上,哪里又能用同等标尺做衡量。
琰燚问道:“若是北上有苦衷也说不准。”
我涩然了,没在回她的问题。
什么叫有苦衷,什么又叫情非得已,他旭尧是旭尧,我芷汀是芷汀,错过了便真是错过了。
这世间的情爱伤害,并不都是以美满幸福收场。
有多少厚养薄葬的感情沉寂在这人世间,而最后两人背道而驰,确再无丝毫瓜葛;又有多少淡薄的人情留得住昔日成觞的爱恋,缘深缘浅,成就一段跨物种的传奇起源。
终究,我和旭尧是情薄于斯。
我愣然朝着半空呆望了会,语气淡淡道:“琰燚,我要去寻江山社稷图了。”
丸子如今才是我该守护的人。
小三子闻此顿时欣然,拍手笑道:“主人,让殿下在深淼宫,琰燚陪你去寻那图怎样?”
我摆了摆手回:“估计樾泽会提刀来砍老身,你好不容易和他聚聚,巩固巩固感情才好,我这次去哪里寻还不一定,再说丸子身边也需要人照顾,你就当个奶娘,给我养丸子吧。”
琰燚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