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五章不负恩泽,战火乍起(2 / 2)
三界九洲的神草圣花如今已全全消失,连大地地君哪里的江山社稷图都已然被芷汀骗取。所以九重天上的神仙惶恐了,不安了,误以为我芷汀已经集结好了八荒神草,马上就要聚齐四方神器,预言里的话也转瞬发生着改变,唯留到最后一句“苍生劫降临”。
于是这些整日无所事事的神仙,立马有事做了。
齐齐谏言向我开始发难,不能再等我自投罗网去救什么榣风,毕竟这个筹码他们是拿不准的,与其坐等我芷汀回九重天,还不如先发制人,到妖界大门把我堵上,来个瓮中捉鳖。
是以三界天齐齐整顿了天兵,前来捉我归天庭接受惩处。
至于这惩处是何,早在一开始他们就想好了。
若我收手,方还好说。
若我依旧冥顽不宁,便于九重天上受天柱台雷火灼烧,剔除数万年修为不得位列帝君,最后关押至镇妖阙里,什么时候想通了,什么时候就放出来。
喏,多么冠冕堂皇的理由和惩罚。
五千朵祥云自九重天上腾出,天空姹紫嫣红开遍朝着梅林圣宫方向飞来,当军队行至若水之畔修整时,战火也在此触发。
早在前几日,天庭整顿兵马时,便有二十四季宫里的青鸟前来通风报信。
穹烨上神半月前出了趟远门,说若是近来天庭发生什么大动静时,即刻去通知芷汀便可,他兴许许久不会回来,可这报信的青鸟嫌梅林圣宫的路忒远了,选了个就近原则,直冲冲把消息传给了水君樾泽。
当是时,我还在沉睡昏迷中,琰燚吭吭吭飞回东海深淼取收集的神草,将将前脚刚迈进,后脚青鸟就坠落下来。
咚的一声,震得地面晃了三晃。
“天上下石头了?”琰燚险险躲过,纳闷朝着上方亮光看去道,“樾泽,你家的屋顶破了好大一个洞。”
话音未落彼时那颗大石头,慢悠悠化出个人身来,撑着胳膊止不住吆喝:“哎哟,疼死我了,水君,你家屋顶怎么如此坚硬,害的小仙我想悄悄落下都不行。”
“青鸟?”两道惊呼同时响起。
琰燚和樾泽对视一眼后,各自摇了摇头,眸中透出并不知晓这守了万儿千儿二十四季宫的金卫,今日突发奇想的出宫来砸深淼宫的原因。
樾泽诧异道:“可是南上有事要同本君商议?”
青鸟闻此,神色骤然变得严肃,对着樾泽和琰燚看了一眼后,倒吸口凉气才吐出话来:“水君,天庭派了五千精兵前往梅林圣宫捉拿西上,明日一早出发,若是西上被捉回去,定会遭受天柱台下的万年雷火惩罚,还说,还说要将西上关押在镇妖阙里,数千年不得释放。”
“什么!”
琰燚闻了这话,顿时骇然不已,眉发飞舞激扬,转眼向樾泽看去。
若水之畔是天界通往梅林圣宫的必经之路,也是水族与天庭相交的岔口。因而当樾泽得知了这消息时,本着琰燚的关系,他也不可能坐视不理。
天界和水族因着上次水族染疫之事,九重天置之不管,若非鬼君出面帮衬,水族断然会因此一蹶不振。
所以眼下看来,水族和天庭早就心有隔阂,积怨已久。
此番水君下了命令,打着“因我芷汀父神右翼十万年前,开辟水界,救过无数鱼虾蛟龙性命的口号”,是以水族恩人的女儿有危难,他势必会施以援手,用这次帮我的说法,拿来还以往恩情回报的解释。
这也成功将他那群兵将说得士气大增,站定我芷汀有理不说,还在断断半日不到的功夫,四方水域的兵将齐齐整顿完毕,势必让九重天上的神仙换一条路走。
樾泽和琰燚,全部背着我带领虾兵蟹将去若水之畔,会会天兵天将。
若不是那一日,半边天空白云被染成了红色,我心下惴惴不安前去探查结果,可能这一场战争直到结束,老身我还被能在骨子里,什么都不知道。
彼时,若水之畔的两岸排着十丈之长的军队,声势浩大,锣鼓喧天,铁骑万里。以东上和北上为首的天兵天将,以樾泽和琰燚为首的水族子弟。
总总算来,不相伯仲。
开始时,他们本是整顿休息片刻,彼时一声号角从远方传来,云层中水族兵将的身影就此显露出来。
樾泽敛眉立于众兵将前,道:“东上,北上,好久不见,今日两位帝君齐齐现身,不知九重天发生了何等大事,能让二位如此兴师动众。”
海澨抬眼望去,眸中诧异一闪而过,故作高深回:“九重天一向安稳,让水君挂念了。”
樾泽哦了一声,三分笑意下暗藏七分玄机:“本君却闻说了苍生劫,听闻西上因为某些原因,要被捉回去,施以惩处?哟,今日这五千精锐的架势,不会就是为了请西上回九重天的?”
他这个请字,说得惟妙惟肖,毫无显露海澨派遣出精兵强将是来“捉”我芷汀的。
海澨上神抬眼看来,眸中寒光闪过,道:“水君,这是九重天上的三界之事,即便你是地君,也没有资格来插手。”
樾泽又哦了一声,笑了笑回:“五方天地,五荒界位本是同气连枝,西上的父神与我水族有千百年的恩情,此情本该是回报给真神的,奈何右翼上神神竭羽化没有看见我水族如今的繁荣来,是以这恩情,自然本君该还给西上,以作回报的。”
海澨闻此,恼怒三分道:“今日之事,水君是一定要插手?老夫我奉劝水君一句,水族刚进入稳定时期,尚且有诸多整改之处,若因水君一人私情,陷水族于战乱,那就是你这地君当得有误了!”
“错,此事并非是我樾泽一人想插手,本君身后的儿郎,也不会放任自己恩人有难,而坐视不理。”
此话一出,顿时三万水君震鼓吶喊。
“真是冥顽不明,水君,那西上不顾预言后果,妄想招致苍生劫降临,难道你也想护他!”海澨拂袖,怒声道。
“苍生劫降临,惩罚的是九重天上的神仙,即便落下来也伤不到我水族分毫,与本君何干?我樾泽当了这水君两万年,自然水族的恩情不能不还,水族的生死也不会不顾。”樾泽眼一扬,声音响彻在若水之畔上空:“让我水族儿郎看你天庭兵将欺负西上,做不到!”
伫立半空黑发扬展的玄服男子,眉眼间尽是坚定,海澨眉角紧皱,知道这四方水君的性子,竟被逼得一时进退不得。
堪堪不知该说些什么。
“帝君,今日西上定然还在梅林圣宫,否则这群水族虾兵蟹将不会将我等拦截于此,若今日不能将西上捉回看押,再让她得了空子收集到诛仙剑,预言就真的要落到最后的苍生劫了啊!帝君,您可不能寒了天庭数十万子民的心啊!”
饮鸩上君看海澨隐有犹豫,跪倒在地,声声入耳发自肺腑的吼道。
不少在列的东上方兵将眼底亦是露出同等感触,望向海澨帝君的眼底全是期许。
海澨长吸一口气来,深深的看了樾泽一眼后,顷刻间,眼中满是坚毅。
樾泽长剑挥出,再次肃然道:“东上,若是你可此时收手,不在下令捉拿西上归天受惩罚,此场战争,当然可以化干戈为玉,我等也好回家处理政务不是。”
“休想!”
旭尧站出,漠然看着樾泽,薄唇轻启道:“芷汀在哪?”
“你没有资格询问我家主人的任何消息!”
琰燚一看旭尧说了‘休想’二字,气不打一出的就冒了出来,“北上帝君,你今日也合同你的好岳父一同要来捉了主人回去,好,真是太好了!”
话音未落,樾泽君拉住了面前怒火攻心的黄衣女子,抬首同时,立马发现了旭尧手中的长剑,剑柄镶嵌着三颗宝石,古老的魑魅图腾篆刻于剑鞘身上。
定眼仔细看去,樾泽发现了那剑是何物后,面色骤变几分,指着旭尧道:“北上,你手中的利剑可是上古尤魈真神的太阿?”
此话一出,顿时哗然一片。
琰燚闻此看去,才恍然发现了旭尧右手缚着的灰白长剑,不是太阿又是什么。
她骇人吼道:“北上,今日你祭出上古神剑?难道你真的要将主人押回九重天上关押吗!”
“没错,本君这太阿剑就是为她准备的。”
旭尧神色淡淡,语气却毫不失威仪,“她毁了本君的琉璃长箫,窃取了本君的神草,打伤了本君的夫人,这些账今日就一并了解吧。”
“呸!”
琰燚被这话激怒,将将骂道:“是我琰燚瞎了狗眼才会误以为你对主人从未变心,误以为你娶妙涵是有苦衷说不得,误以为你不会不管殿下的生死,是我琰燚错了!”
想着自家主人昨日刚施了法术给阿傩治病,今今定是虚弱无比。可是这些天界老儿没有顾及上古白矖一脉的不易,没有悲悯水族子弟发生灾祸而去解救。
天庭的治理与邦交,大不如前不说,反而还不可一世的固步自封。
三足鸟的性子本就急躁了,彼时旭尧的几句话更让她暴跳如雷,不待她想,立马挥剑上前:“北上帝君,琰燚我早就想讨教你法术一二了,还请赐教。”
话音一落,逡巡间,旭尧背后立马晃出个人影来,白衣女子尖尖声音不蔑道:“是吗,夫君的法术还不是用来对付你这样的小啰啰的。就让本宫同你切磋切磋!”
“本宫?”琰燚顿时一顿,大笑不止:“好好好!杀了你个恶毒婆娘,给我家主人出口气,回去也好让她高兴高兴。”
“就凭你?”
妙涵冷哼三声,挥出长剑就飞身上了去。
由不得樾泽阻止,琰燚身形跟着一闪,顿时飞去了半空。
片刻刀光剑影闪过,滚滚黑云于半空翻腾不止,电闪雷鸣下大战一触即发。
琰燚是上君,妙涵是仙君,若是按照君位排下来,妙涵是输了琰燚一筹的,可是世间的阴差阳错,实在太过神奇。
彼时妙涵又怎么可能还是当日妙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