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七章神之悲鸣,榣风魂玉(1 / 2)
下方的海澨见我一到,端着姿态,话中带着不容商量语气:“西上,你来得正好,只要交出以往集结的八荒神草,四方神器,这天庭水族今日之劫,便可避免。”
我冷笑着挥起弯刀:“今今这场劫数,又怎么说免就免得了。”
“天下于我阿傩不公,我为何要让这天下安稳,既然苍生劫止不了要降临,你东上老儿还是回家想想怎么安抚后世遭受劫难的子民吧,捉了我难不成就祸不及你了吗?”
说完这话,我哈哈大笑不止,发丝张扬飞舞。
海澨恼怒不已:“你——冥顽不灵!”
我冷哼一声,不屑道:“是我冥顽不灵还是你顽固不化,九重天上早就该招致苍生劫洗涤一下污浊不堪的三界,你们这般阻挡我,无非就是做贼心虚,害怕那劫难降临后,生生落到自己头上,你们如此冠冕弹簧,有理来捉我回去审问,无非就是怕天下的神仙都笑话九重天上的腐败气息罢了!”
“你……你……”
海澨被我一句话
说得气结,“一派胡言!”
此刻妙涵对着我讥讽笑来,一声令下:“天界将士们听令,活捉神女芷汀,阻挡苍生劫降临,若是水族兵将妄加阻拦,杀无赦!”
“遵令!”
樾泽喷出滚滚烈火,五爪孔身一动,眸中冒出滔天火焰道:“儿郎们,天界欺我辱我水族多时,神女是我水族恩人之女,断不能让她在此受辱,今日一战,扬眉吐气的时候到了。”
随着樾泽的一声令下,两军顿时交上火来。
厮杀的刀光剑影,无处惨叫的死亡之声,合着血肉灵魂的喷薄而出。
下方是天兵天将与水族兵将的打斗,上方是我同旭尧和妙涵二人的斗法,樾泽专心幻化着大伤之术,我生怕棋差一步,救不出琰燚。
是以我飞出鬼刃后,先是捏软柿子打。
我和妙涵的恩怨纠葛还真是算得上精彩叫好,她还是那副不可一世的模样,咧嘴切齿的挥着利剑向我打来,尖尖声音出:“芷汀,你说今日我将你斩杀在这若水之畔,天界的神仙是会怪我,还是会记我一功。”
“也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我化出鬼刃抵挡过去。
其实我和妙涵的情仇离不开一个男人,可是旭尧都娶了你,就代表着是我败下阵来,哪里还会让这神仙对我仇恨至极?
若是单纯我盗了她家的神草,也断不会让她拼尽全力也要砍我一砍。
可是我万万没有料到,妙涵的法力竟然高出我如此多。
比上次,还要高上三分。
我深知自己救阿傩的时候耗损不少法力,深知自己的道行大不比从前,可是即便如此,我芷汀也是位居上神的女神,断不会连一届仙君君格的妙涵都打着有些吃力。
她手中的长剑砍了我几番,都没砍中,顿时我反手一挥,鬼刃一勾,将将也是穿透她的肩骨来。
妙涵龇牙倒吸口凉气,看着我手中的弯刀,哈哈大小不止:“本宫还以为这世间没有什么兵器伤得了我,……鬼刃!哈哈哈,还真是冤家路窄。”
当时我并未理解到她这句冤家路窄是何意味,依旧幻化着刀锋朝她砍下。
“区区仙君法术,竟妄图强行动用白矖一脉族秘术将仙力提至上神,芷汀,你如今果然是大不如前。”妙涵眸中寒光闪过,尖尖声音再次道出,“集结八荒神草看来是有诅咒的,芙蕖花下天池水中的魂灯闪烁,果然准得很。”
底下兵将闻此,天兵天将顿时气焰嚣张起来。
下手都带了股阴狠劲儿,刀刀封喉杀人不见血。
旭尧神情大震,猛然抬首,眸光闪动三分:“彩彩,你”
熟悉的称呼回**于半空,我心下一揪,冷笑不已:“我白矖一脉的秘术你这帝君娘娘倒是看的明白,妙涵,你家老子私底下不知道给了你多少秘术学习,将将是几万年来,还是扶不起的阿斗。”
“是吗?”妙涵斜斜一笑,挑眉傲慢,语气极是轻蔑道,“谁是阿斗,也断不会是本宫。”
不待她说个完整的话,弯刀再次被我挥出,杀戮气息乍现,妙涵见此急急故意退出三步,面带七分惊慌。
我未多想,手起刀落,眼看立马就要劈到她那额头时,不料一柄长剑从中穿插近来,横挑起了弯刀道:“本君手中的太阿剑早就想试一试神兵利器鬼刃的风采。”
此话一出,顿时旭尧将妙涵挡在身后,又道:“芷汀,今日就让本君将你束缚,当日我犯下大错,不顾礼节和你有了阿傩这个孩子,导致如今你为了他一步错,步步都全错了。”
他这话一出,我的整颗心都凉成了冰块。
旭尧他说他错了,他不该同我芷汀有个孩子,不该让这个孩子降世,以至于这阿傩竟是神子降世,命格异数。
他这话的意思无非就是后悔罢了,后悔几万年前某一天曾经对我动情,后悔那日的糊涂事儿,更是后悔让阿傩降世,让阿傩存活下来。
我冷然问道:“北上帝君,是否当日若不是袭月刹突然将你打晕,让你无了法子寻我,而今阿傩就已然不在这世上了?”
旭尧一顿,淡漠回:“是。”
我心下大痛,又问:“是否今日阿傩在此,你会痛下杀手,将他斩杀于众神仙之上!”
“……是。”
“是否我芷汀窃取神草,集齐神器,就真的全错了!”
“是。”
我后退数步不止,胸口的疼痛已经快令人窒息,自嘲笑看着他的面,喃喃自语:“好一个北上帝君,好一个旭尧上神,没想到你是阿傩敬仰的父君竟然可以说出此等话来,没想到旭尧你是这样的人,你竟然如此薄情寡义,如此不顾血肉亲情!”。
旭尧淡漠的神情,薄唇紧抿,眉目间尽显他惯有的冷然:“本君若是知道他的身份如此特殊,若是知道他会是苍生劫的开端,当初那毒汤水的喂服,就该加上三分毒来,让他没有那能力孵化。”
他这话顿时让我想起当日彩花蛇时日,在明台小筑里看到的星星点点,妙涵端着汤药喂食阿傩,里面灼黑的气息和丸子黯淡无光的蛋壳,模糊的记忆再次涌上心头。
“住口!”我声嘶沙哑的吼着,大悲大切,“他是你的孩儿,你怎么可以,可以这样待他!”
旭尧黑着面,仿若极力隐忍着什么,半响才回:“本君也是九重天上的北上帝君。”
此话一出,他手下的拳头再次捏紧三分。
“好好好,果然是极好!”我大笑不止,眸中寒光乍现,“那么今日老身我倒要看看,你北上有没有那个能耐,捉得住我芷汀回九重天接惩罚!”
风云汇聚,卷起一阵狂风,太阿剑的戾气和鬼刃的戾气于半空相撞,顿时发出刺眼的红光,虎口被这一撞,如同灵魂被吉大翻,钝痛不已。
我压抑着胳膊的僵硬,刀刀不留情面的朝着旭尧砍下。
当时我本就有些力竭,外加刚使了秘术将法力提升到上神仙力,此番面对太阿剑,堪堪是心有力而气不足。
旭尧是个实打实的上神仙力,自然可以在数几招之内将我束缚,可是断断十招过去后,我竟然觉得这厮没有使出全力来。
否则就算古剑太阿不是神兵利器鬼刃的对手,他旭尧也不该如此轻松应对。
弯刀极是给力,看他家主人受了委屈后更是卖力三分,每次挥下都恨不得尝一尝这北上帝君血肉的味道,越是想品尝,戾气就越是浓厚的散发。
当是时,我手下一弯朝着旭尧胸口勾去,他见此竟然毫不挥剑散躲,肉体身子骨直接露在鬼刃面前,弯刀一个倒勾下,“嚓”的一声,胸口白色衣襟顷刻间被染红,刀出片刻,顿时露出块血淋淋的皮肤。
抬首看去,恰恰看到了当日大婚之时,我用长剑伤他的胸口,如今这新肉还没长出,就又被鬼刃扯下一块皮来。
心下微微颤抖,不待我回神,旭尧手下拳头紧捏,挥剑便向我胸口袭来,转瞬剑入肉体,古剑太阿穿胸而过。
疼痛少留席卷了全身,我呐呐低头看去,只见得胸窝窝破出个大洞来,血肉模糊下,一道鲜血飞出。
满面伤痛的捂着胸口,抬首向旭尧看去,仿若极是不敢相信,又不得不相信,原来伤一个人可以如此简单。
原来他真的下得了手。
原来刚才他故意停手让我砍,无非是为了这贯穿胸口的一剑,杀敌一千自损八百这个道理,还是以前我讲人间故事说得。原来他能把这道理运用得如此之好。
我心下大笑几声,咳嗽着牵动了五张六腑,少留一口鲜血吐出。
我已经没有力气了。早在与妙涵打斗时我的灵气就快枯竭,能够个旭尧纠缠这么久,无非是想替樾泽多挪些时间罢了,无非是想看看,我芷汀到底还能不能再伤他。
很好,有生之年,终究最后的一剑是给了你旭尧。
枉我芷汀这一辈子活得也不是太过窝囊。
抬眼望了望半空,杀神一冢花兴奋的飞舞着,五爪金龙死死将其束缚在龙身之下,过不了多久,大伤之术的阵法将会被樾泽摆出,届时,阴诡之花獠牙大开后,琰燚会活下来。
琰燚会活下来,樾泽会活下来,他们都会活下去。
神色开始涣散,我已经没有斗法的意识。
手中的鬼刃极力想挣脱开来,奈何我捏得太紧,他动弹不得分毫,唯有嗡嗡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