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九章大结局上,帝君妖后(1 / 2)
当时的我并未多想。
历劫时明明旁人是进不来的,除非灵气相同或血脉相连,譬如当初我去寻旭尧的历劫,因着腹中骨血阿傩的关系才让我可以进入结界,又譬如当初的螭首和玲珑,境遇均是相似的。
可是为何袭月刹可以在历劫中途进入结界?
连鬼刃那样的神兵利器都办不到,只因为袭月刹是妖君就可以?
我没多想,便又注定了结局,其实早就被他二人给推写好了。
随着六道天雷神火带着滔天气势落下,全全如数的打在了袭月刹身上,上神雷火劫数转瞬完成。
自远古传来嘹亮的钟声,响彻云霄,震惊三界。
上天顿时打下一道刺眼的光芒,有着目的般将我包裹其中。
透身随着金光的照射,斑驳的伤痕在肉眼可见速度下长出嫩红的新肉,修复着着破碎的灵魂,洗涤着全身断裂的经脉,灵气的灌输膨胀和融入顿时让我耳听八方眼开辽阔了。
与此同时,芙蕖花下天池水中,我芷汀的魂灯也重新闪出万丈光芒,火舌再次踊跃,成了上神莲芯。
蓬莱仙岛的七彩鸟闻此齐齐飞出。
整整七十二只铺成了一番别样的云彩,飞身达至了若水之畔。
朝贺盘旋,欢愉的鸟鸣,来自飞禽深处最殷切的表达,拨开的云雾下洒出点点阳光落在毛羽身上,翻出新的色彩来,煞是绚丽夺目。
四海八荒的神仙听见钟声后,更是震撼不已。
都道是一位在立神君断然不会因为某次失误而飞跃上神后又被将降品阶,而降了品阶后还能在短时间再次渡劫修到上神仙籍。
前者是九洲神仙从未有过,于我这里来了回先河。
也给那些整日毫不居安思危只知贪图享乐的神仙提了个醒,仙籍其实并非修到哪一阶后,就不会倒退。自家本事还是要看那句“业精于勤而荒于嬉,行成于思而毁于随”。
后者只不过本上神狗屎运比较好。
虽然我从上神品阶落到仙君仙籍,但好歹也是因着榣风一魂回归,才招致了雷劫再次降临。
其实若无袭月刹最后那一抵挡,说不准我没如此幸运,躲得过此番劫数来。
当我再次睁眼,红光乍现时,上神威压不放既显,透身仙力逼人的外露,使得下列兵将猛然一震。
原来上神是如此诞生的。
我抬首向鬼刃扶着的袭月刹看去,浅笑安然。
此刻微风吹过,阳光透过云层温柔的落在大地,妖君身着红衣,眉眼如画。
低笑魅世的容颜下,薄唇轻启:“不枉我及时赶来。”
……
彼时樾泽抱着琰燚立于侧旁,眸中哀伤隐隐七分,面无表情的盯着对面的白衣男子。
唯冷然道:“北上,蛊雕是你坐骑,妙涵是你帝后,为何蛊雕体内会有杀神一冢花?为何妙涵的术法堪比甚至超越上君仙籍的琰燚?”
旭尧敛眉,半扣眼皮,眼神中暗藏着同样的不解。
思忖了许久,将将才答出:“本君不知。”
樾泽连连冷笑,用极其讽刺的意味看着他:“你不知,你有什么是不知的?北上,蛊雕身体里的阴诡之花我不信你从未察觉,妙涵法力的大增,我也不信你每次和她同修共好没有发现!”
当樾泽面不改色说出“同修共好”四个字时,我顿时呆了半响。
何为同修共好,无非是阴阳双修罢了。
如今海澨不知去了何处,若非樾泽话出,我还真没发现妙涵和海澨竟然齐齐失了踪迹。
这父女俩真是同气连枝,一个鼻孔出气,算准苗头不对后知道先走一步,坑自家兵将坑得如此厉害的主子,我芷汀还是第一次见到。
忒不是人了。
旭尧冷冷回神,道:“本君会给你一个交代,会给三足鸟一脉一个解释,谁犯的错,谁有过错,本君定不会姑息。”
樾泽点着头惨淡一笑,仿佛对旭尧这句“交代”极是满意般。只因为这人是自己认识过的旭尧。
他还是相信他说出的话。
其实也由不得樾泽做出选择,早在他行使大伤之术时,老天爷就给他做了选择。
所谓的报仇,也许自己来不及,赶不上。
所以直至最后,他虚无缥缈的话通过隔空于我一人传来,带着无尽的哀婉,道:“芷汀,替我照顾深淼宫里的孩子,替我守护水族的百姓,我樾泽终究还是辜负了父王的期望……”
此话未完,樾泽的身躯已经开始变成透明。
我惊骇着回首看去,才发现他面色差得如病入膏肓,油尽灯枯。
是啊,他是行施了大伤之术,上神品阶不但会降至仙君,与此同时,还会遭受数千年受万虫啃噬锥心之苦。
所以眼下是上天的惩罚下达?
是以在樾泽说出那句狠话后,便再无能力道出其他?
唯有粗粗交代几句,留不得时间给自己报仇。
随着此话最后尾音的落地,樾泽转眼幻灭了肉身,化出条不大不小的五爪金龙,龙背上依旧驮着琰燚,安稳的将她放在最好的龙鳞下保护。
金龙于半空盘旋少留,下方的虾兵蟹将见此齐齐俯身,来自灵魂深处下最神圣的叩首,将所有的伤痛埋藏在了眸中的不舍下。
他们只希望,自己心目中的地君,未来有一天可以重新掌管水族。可以再次位列上神。
我向半空的金龙看去,半敛神色,致以着最崇高的敬意。
印着金龙的眸光,我字正浑圆的道肃然出:
“我芷汀对你樾泽起誓,对着下方水族兵将起誓,有生之年,定不会让水族陷入战乱,定不会置水族安慰于不顾,定不会让疫乱席卷水域,水族的繁荣与昌盛,水族的祸福与风雨,我芷汀于此比肩同行!”
誓言震撼着每个水族兵将的内心。
声音传至九霄,迟迟没有散去。
樾泽闻了我这话,咆哮着龙吟转瞬消失于云层中。
水族第七届地君樾泽,任水君一职将将两万年之余,在此期间,收复了四方淮水领土,平定了多年来西海之乱,治痊了水族霍乱瘟疫,同时规划的一系列法广受在朝大臣的称赞不说,更是顺应民心自然。
他樾泽,算得上是位勤政爱民好地君。
下方的水族兵将在我示意下飞身到了云层后方休养生息,我的目光寻着前方看去,此刻万里无云的晴空下,少留腾显出数朵祥云来,转眼之间飞落到半空。
几个为首的老头精神抖擞的向我走来,眼睛铮亮铮亮,三步之远停下后,随即弯膝叩拜道:
“拜见帝君!”
我俯首皱眉:“阁老,你是从何处来的。”
为首的白胡子看头,正是我西上方的首要重臣,阁老上君。
“帝君,属下接驾来迟,让帝君受苦了!”
阁老回,“若不是帝君的魂灯从新踊跃直上神灯芯,恐怕我等至今还被东上方天的兵将给蒙在鼓里,不知东上和北上竟然派兵前来捉拿帝君,还请帝君责罚微臣失职知罪。”
我接着又揉了揉额角,虚手示意让他们起来:“本君如今头发没少一根,那两方天地的算计也没有成功,是以,这惩罚就罢了。”
阁老见此,顿时老泪纵横了:“帝君刚经历了大劫,受了那几千兵将的打压,我等特来此地为帝君讨回公道!”
我额头上的青筋跳了几跳。
半响才回:“打压本君的典范失了踪迹,还有一个正在对面立着,谁觉得自己有那……”
彼时几声轻微的咳嗽声传来。
我猛然一顿,向袭月刹看去,才察觉他此刻真的很不好。
眼底泛起青丝,薄唇近乎白得透明,嘴角的丝丝血迹带着股暗红颜色,却依旧眉眼如画妖冶魅世的看着我,美目善睐浅笑迷离,道:“我没事,小阿汀,你这样看我的眼神倒让我自己觉得有事了……”
两步上前,不容挣脱束缚住他的双手,我半合着眼皮,虚探脉搏:“有没有事,我一试便知。”
袭月刹刚回神过来,只觉得手下一凉。
温润的触感让他恍惚片刻后,有些懊恼的看着面前的女子,早知她要号脉,就该在手挽上手捏个诀,否则以她如今的术法,若是察觉出什么……
我眸中闪过一抹伤痛转瞬即逝,随而似嗔似怒的看着他,道:“你老实告诉我,如今你的法力为何如此薄弱。”
袭月刹心下咯噔了一声,压抑着胸口某股不安的情绪,极力把面上情绪摆出一副极好的模样来。
当时的他表现得太好了,真的太好了。
正因为如此,以至于我竟没有料到这身体薄弱的缘由,会跟阿傩有关,会跟我有关,我只是以为这是他替我挡下六道天雷的结果,全然没有多想。
一门心思盯着他愣然,眼神太过诡异。
袭月刹见此误以为我真发现了什么,虚了下心道着:“芷汀,其实我也没……”
话音未完,我摇身走到他背后,打断了这句本该是某个惊天秘密的吐出,我道:“后背的肋骨都断了,还逞强硬撑,你当你是木头桩子,真没疼的感觉!”
袭月刹被我这问题问得一顿。
他半响吐出口浊气后,咧嘴笑着:“不疼,特别是被你这样一看,全身上下都暖洋洋了。”
我闷闷出了口气,却也无奈他这样的涎皮赖脸。
袭月刹本就是这样。
不管自己伤得多重,永远都不会告诉旁人,他只会用一副寻常心来让你小瞧他的伤罢了。
我接过鬼刃扶着的右手,看了眼身侧的笑靥如花男子,抬眸对着西上方天的的众多臣子,对着若水之畔所有的兵将,对着半空中还在盘旋飞舞的七十二只七彩鸟,对着旭尧,道出了某句话来。
当时的我浅笑安然,眸光逸彩,字字如珍珠落盘声响彻着整个大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