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害什么羞?(2 / 2)
村民们正在井边打水,见状都怔住了——这哪是人间该有的颜色?分明是画里走出的仙子!
“这不是楚将军家的新妇吗?”卖豆腐的王婶最先喊出声,围裙上还沾着豆渣,“真是从月宫里走出来的美人儿哩!”
林悦兮抿唇浅笑,颊边梨涡若隐若现。
她今日穿了件藕荷色对襟衫子,衣摆绣着缠枝莲纹——正是聂三娘翻箱倒柜找出来的“回门新衣”。
“怎不见楚将军?”铁匠张叔抻着脖子往后瞧,炭黑的脸膛笑出褶子,“那日还见他抱着新娘子过溪呢!”
聂三娘立刻接过话头,指尖悄悄捏了捏林悦兮的手心:“楚将军今日回左军都督府理事了。”她笑得一脸熟稔,“你们也知道,军营里纪律严,耽误不得。”
“可不是嘛!”卖豆腐的王婶接口道,“楚将军当时带咱们修堤,是一日都没歇过,真是操心啊!”
人群里响起一片赞同的唏嘘,有人低声议论着都督府的森严规矩:“要不说楚将军年纪轻轻就当上抚远将军呢!这才成婚便回营点卯,真是忠于职守啊!”
聂三娘边应付着村民:“可不是!”边拽着林悦兮往前走边高声道,“等将军休沐回来,请大伙儿吃酒!”
等转过巷角,聂三娘立刻压低声音道:“瞧见没?这些人的嘴比喜鹊还快。”她捏了捏林悦兮的手心,“楚将军临行前特意交代,若有人问起,只说军务在身。”她警惕地扫了眼四周,“村子里虽都是老邻舍,但保不齐哪句话就飘到外头去了。”
林悦兮心头一暖:“三娘心细如发。”她轻声道,“我记下了。”
却见聂三娘摆摆手,脸上露出少见的郑重:“我一个烧火做饭的粗人,哪懂这些弯弯绕绕?”她指向远处山头,“这都是楚将军临走前,特意嘱咐的。”
林悦兮指尖抚过袖中的合卺玉,心头泛起涟漪。那个把 “家国”二字嚼碎了咽进骨头里的男人,竟为她考虑到这般细微处。
聂三娘突然凑近,促狭地挤了挤眼睛:“楚将军那日交代这些时,脸板得跟块铁似的。”她越说越来劲,挽着林悦兮的胳膊咯咯笑道,“堂堂七尺将军,说到‘我夫人’三个字时,喉结滚得跟打雷似的!”她突然压低声音,带着过来人的狡黠,“这男人啊,越是面上绷得紧,心里头烧得越旺……”
“三娘!”林悦兮羞得去捂她的嘴。
聂三娘却灵巧地躲开:“害什么羞?这村里谁不知道楚将军把你当眼珠子疼?”
林悦兮想反驳,却发现舌尖发颤,只能低头盯着鞋面上绣的并蒂莲。
聂三娘看着她羞得快要滴出水来的模样,叉腰大笑:“瞧瞧你这脸皮薄的!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楚将军在战场上砍人跟切菜似的,如今提起你呀——” 她故意拖长尾音,“一张脸憋得跟你一样红!”
“三娘!”林悦兮终于忍不住跺了下脚。
“好好好,不逗你了!”聂三娘大笑着摆手,“不过说真的,楚将军那性子跟块冷铁似的,也就你能把他焐热了……”
秋风拂过村巷,将两人的笑声送得很远很远。
谁也没注意到,巷尾一道阴鸷的目光正死死盯着林悦兮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