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他在犯贱(1 / 2)
一如之前的那一次,景华珩听不见。
棉棉拧紧眉,连忙发动诅咒。
“石子,反射!”
不同于之前的小打小闹,这次话音刚落她脸色就白了几分。
显然这次诅咒要了她不少能量。
前方,石子果然被什么东西撞到般,朝来时的方向倒飞回去。
兀术瞪大眼睛,不敢置信。
他下意识想要纵马躲开,可她动了真本事的诅咒,岂是那么简单可以躲过的。
他快,石子更快。
“吁——!”
马匹发出一声撕裂般的尖叫,然后发狂地向四周胡冲乱撞。
兀术脸色骤变,攥着缰绳的手背青筋暴起,命令道:
“停下来!停下来!”
可马动得更激烈了,兀术死死攥着缰绳,整个身子都在剧烈颠簸中摇晃。
他扭头向手下嘶吼。
“救我!快救我!”
下属们也是乱了阵脚,纷纷催马上前,却又不敢靠得太近。
“嗖!”
破空声尖锐。
“吁……”
一箭精准射中马脖子。
马只短促地悲鸣了一声,就落得跟黑熊一样的下场,身躯便轰然倒地,再也动不了了。
一双马眼就这样死死睁着。
受惊的马匹倒地气绝,兀术虽被救下,却也摔得灰头土脸,发髻散乱,狼狈不堪。
北狄随从们围着他,惊魂未定。
射箭之人这才缓缓收起弓,居高临下狼狈的众人。
“三王爷,可还安好?刚才这畜生发狂可把孤吓了一跳,情急之下没多想,倒让这牲口没了性命……”
他顿了顿,看不出多害怕,懊恼倒有几分真诚。
“三王爷不会怪孤毁了您的心头好吧?”
既知是心头好,刚才又唤了畜生,让人一时分不清他是真抱歉还是假抱歉。
兀术胸口剧烈起伏,一口气堵在喉咙里,吐不出来也咽不下去。
他想质问是谁在搞鬼,可这件事本就是他理亏在先,若是闹大,他能不能走出大景还说不好。
景华珩看着他憋屈至极的模样,脸上佯装抱歉。
“来人,将此地清理干净。”
“王爷此番受了惊吓,我大景身为东道主,定不能让贵客寒心。”
他侧首,吩咐道:“去,将孤那匹‘照夜玉狮子’牵来,赠予三王爷,以示抚慰。”
照夜玉狮子!
知道的人无不心头一震。
那可是万金难求的宝马良驹!通体雪白,神骏异常,比兀术那匹死去的马不知珍贵多少倍。
有人觉得不值。
有人却看得明白,此举,看似大景太子吃了亏,但何尝不是说“你北狄的马不行,还差点害死主人,我大景随手便能赠出更好的。”
如此富庶。
如此气度。
谁看了不说大景一声好。
兀术自然也明白其中道理,他看着侍卫牵来的那匹神骏无比的白马,脸上火辣辣地烧着,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接了,等于承认自己的马不行,而且还要承这小白脸的情。
不接,更显得自己小气蛮横,输不起似的。
“太子殿下厚赠,本王,愧领了!”
他几乎是咬着后槽牙,一个字一个字地挤出来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景华珩微微颔首,不再多言,调转马头。
狩猎经历了这两回风波,已无心继续下去。
干脆早早结束了。
在经过小家伙所在的方向时,景华珩朝那边深深看了眼。
棉棉被盯得后背一激灵。
总觉得大事不妙。
兀术站在原地,看着景华珩离去,又看看脚下毙命的爱马,再摸摸身边这匹碍眼的“照夜玉狮子”,只觉得一股腥甜涌上喉头。
真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亏到他姥姥家了!
大景帝早就站在出口迎接了。
随即笑着宣布,“本次射日宴,诸位各展所长,朕心甚慰……朕宣布,本次比赛的第一名就是朕之四子——景华珩!”
“太子少年英才,实乃我朝之幸!”
“大景太子实至名归,我南诏心服口服!”
“大景果然人才辈出!太子殿下年纪轻轻便有如此身手,待小臣归国,定要将今日所见告知我王……”
有眼力见的大臣使臣纷纷上前,对着大景帝一通恭维。
景华珩也适时来了句,“不及父皇厉害。”
大景帝拍了拍他的肩膀,龙心大悦,笑得更深。
……
晚上,东宫。
“跪下!”
棉棉被这罕见的厉喝吓得一个激灵,膝盖先于意识,“噗通”一声就跪在地上。
完全是之前不好好学习被罚出的肌肉记忆。
景华珩手中拿着一把戒尺,面沉如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