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 花璃(1 / 2)
看着乌洪的身量足足高出她一半,更别说一巴掌下来能把她拍进地里的大手。
棉棉脑子转得飞快,衡量了一下双方的武力值。
根本没有可比性。
她果断伸出小手,一把拽住旁边还在发愣的景华珠。
“跑!”
一个字出口,小短腿已经迈开,拉着人就往膳堂外冲。
乌洪眼睁睁看着两个小不点从自己眼皮子底下溜走,原地愣了三秒,才反应过来。
他气得胸膛剧烈起伏,又一声怒吼在膳堂里炸开。
“人呢!”
被抢了饭又无辜被迫卷入这场风波里的小国质子,正缩在角落里,欲哭无泪。
他刚准备睁眼说瞎话,就看见两个身着玄甲的带刀侍卫面无表情地走了过来。
“在膳堂大声喧哗,滋事挑衅,犯戒律一次,现执行惩罚——”
乌洪想起挨了五庭杖到现在还趴在**动不了的兀吉,脸上的怒气瞬间凝固,转为惊恐,脚步向后连退五步。
“不、不是,你们听我解释……”
朝凤宫。
“母妃你不知道,棉棉真是太厉害了!她就那么小小一个,咻地一下,就把那个大傻个给撞飞了!”
景华珠手舞足蹈,嘴里还塞着萧贵妃亲手剥好的橘子,含混不清地描述着今天上学堂的“光荣事迹”。
明明早上被送去上学时,她还哭得抽抽噎噎,现在回来却乐得找不到北。
萧贵妃斜倚在软榻上,指尖抚过自己微微隆起的腹部,无奈又宠溺地笑着。
“你们啊,也不要太过分了。以后在学堂里,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景华珠“咕咚咕咚”把一杯温水喝完,毫不在意地用袖子擦了擦嘴。
“不是还有四皇兄嘛,怕什么!”
提到“四皇兄”三个字,萧贵妃脸上的笑意僵了一下。
执着绣花针的手指也顿住了。
如今三皇子远赴西北,身为太子的景华珩,可以说是对皇位十拿九稳。
可要是……
她的视线落在自己的腹部,眼神变得复杂幽深。
她这一胎,是个男孩呢?
争,还是不争?
这个问题,让她辗转反侧。
她很清楚,母族萧家,有多少双眼睛正灼灼盯着她这个肚子,渴望着那个至高无上的位置。
可,她们真的有机会吗?
那条路,铺满了鲜血与白骨,一旦踏上,再无回头之日。
“母妃?母妃?你想什么呢?”
景华珠见她拿着绣花针半天不动,伸出小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萧贵妃猛地回过神,长长的睫毛颤了颤,掩去眼底所有的情绪。
她重新挂上笑。
“下午还有课呢,你们不去休息会儿?”
一句话,让两个刚刚还兴高采烈的小家伙,小脸瞬间垮了下来。
棉棉听劝走出朝凤宫,准备回去睡午觉。
午后的阳光有些许刺眼了。
耳边仿佛还回响着景华珠叽叽喳喳的抱怨声,棉棉的心思此刻却全在萧贵妃身上。
旁人看不见。
但她看得清清楚楚。
缠绕在萧贵妃腹部的那团黑气,比上一次见到时,更浓郁了。
黑气几乎要将那腹中微弱的生命完全吞噬。
棉棉的小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该怎么办呢?
她努力在脑海里搜刮着,试图把上辈子在修真界那些已经变得模糊的记忆里,找出一点线索。
好像……是有办法的。
上辈子被那群道貌岸然的修士围攻之前,她其实是有主的。
她自己单方面认得主人。
她不知道主人叫什么,他似乎偏爱墨色,跟自己的羽毛一个色,主人的面容已经记不清了,但独独记得他周身的气场强大得令人心悸。
至于她后来为什么会离家出走……
她也有点记不得了。
不过,主人似乎给她讲过,如何应对这种“秽气”。
一种,是言灵净阵。
以言灵之术,构筑净化阵法,强行驱散秽气。
很适合她。
不过,这需要施术者自身拥有海啸般磅礴的灵力作为支撑。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现在这具小身板。
里面那点微薄的、作为天命鸦转世得来的赐福,连启动阵法的边角料都不够。
放弃。
另一种,就更直接了。
找到施术的源头。
秽气无根不生。
只要找到那个下咒的人,或者施咒的物,毁掉它,盘踞在萧贵妃身上的黑气诅咒自然就会消散。
但,罪魁祸首……
棉棉看了看自己白嫩嫩的小手小脚,小脸彻底垮了下来。
她现在连皇宫的东南西北都摸不清楚,上哪儿去找那个藏在暗处、深深蛰伏的坏蛋去?
还有,说起阵法……
棉棉心虚地摸了摸鼻子。
她隐约记得,当时主人在讲解阵法的时候,她的眼睛就没离开过他那张惊为天人的侧脸。
至于阵法的口诀怎么念、阵图怎么画,她只记了个囫囵吞枣。
那些繁复的细节,全被她喂了山门口那只高傲的仙鹤。
“要是当时好好听讲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