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四章 偷窥沐浴(2 / 2)
“唔……!”
棉棉吓得浑身一僵,叫声被堵在了喉咙里。
“谁在外面?!”
与此同时,房内的日磾警觉地喝道,水声骤然停止。
棉棉的心脏狂跳不止,感觉自己下一秒就要被抓个现行。
完蛋了!
捂住她眼睛的手力道很大,带着她迅速退到了廊柱的阴影里。
紧接着,她感觉自己整个小身子被捞进了一个熟悉的怀抱。
房门“吱呀”一声被从里面拉开。
日磾随意披了件外袍,墨蓝色的长发还滴着水,他眼神警惕地扫视着空无一人的门外。
最后,他的目光定格在了窗纸上。
那个新鲜出炉的、还在往里透着凉风的小洞,在月光下格外显眼。
日磾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正要张口喊侍卫——
突然,他感觉后颈被什么极小极快的东西叮了一下。
一阵眩晕感毫无预兆地袭来,他眼前一黑,整个人软软地向下倒去。
在彻底失去意识前,他恍惚看到了三个重叠的身影。
其中一个,好像是……那个格外讨人厌的六公主?!
阴影里,景华珩松开捂着棉棉眼睛的手,低头看着怀里这个打扮得偷感十足的小家伙。
脸色黑沉的,像是能拧出水来。
棉棉惊魂未定,她看看突然出现的景华珩,又看看旁边站着的一脸“我什么也没看见”的陆知韫,最后看看地上晕得透透的日磾,小脑袋有点转不过弯。
陆知韫蹲下身,仔细看了看日磾后颈上那个微不可见的红点,忍不住问:“六公主,您这……东西,真的管用?他醒过来真的什么都不记得?”
棉棉从景华珩怀里挣脱出来,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脯,强行镇定:“当然!这可系发发给窝的最新版!绝对靠谱!”
已经入睡的花璃: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
闻言的陆知韫嘴角狠狠一抽。
他想起上次的“梦蛊事件”,实在不敢对花璃那些稀奇古怪的东西抱太大希望。
景华珩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把这个胆大包天的小家伙拎起来打屁股的冲动,对陆知韫使了个眼色。
陆知韫认命地叹了口气,上前任劳任怨地将晕过去的日磾拖回房里。
他把人扔到**,还非常贴心地给他盖好了被子,伪造出一副熟睡的假象。
处理完现场,景华珩的目光再次锁定那个试图把自己缩成一团,降低存在感的小人儿。
“说说吧?”
棉棉干笑两声,脚底抹油,转身就想跑!
可惜,她的小短腿还没迈出去,就被早有准备的景华珩和非常有眼力见的陆知韫一人一边,牢牢抓住了胳膊。
完了!吾命休矣!
棉棉内心哀嚎。
“半夜不睡觉,打扮成这副样子,跑来偷窥别国质子沐浴……”
“景华棉,你真是好大的胆子啊!”
棉棉梗着脖子,试图倒打一耙,声音却因为心虚而显得色厉内荏。
“锅锅不也一样!腻不也大半夜不睡觉跑到这里来!”
景华珩被她这胡搅蛮缠的模样气笑了,屈起手指,弹了一下她的额头。
“孤倒是没想到,自己来查个寝,还能被人反咬一口?”
“若不是孤恰好过来,你此刻怕是已经被西陵的侍卫当成刺客抓起来了!”
陆知韫在一旁努力憋着笑,肩膀一耸一耸的。
他觉得自己今晚这趟真是值了,不仅免费当了苦力,还看了场太子殿下与六公主的斗嘴大戏。
拌嘴过后,棉棉也知道自己理亏,蔫头耷脑地垂下小脑袋。
她只好把自己的目的和盘托出。
闻言,景华珩眼神微微一暗,他沉吟片刻,对陆知韫道:“你在外面守着。”
陆知韫:“……是。”
果然,自己就是个工具人。
景华珩牵起棉棉的手,光明正大地走进了日磾的房间。
一进门,一股熏香味扑面而来。
棉棉下意识捂住了鼻子,小脸皱成一团。
景华珩见状,也谨慎地屏住了呼吸。
“灰灰,上吧!”
棉棉从随身携带的那个小小的布包里,放出了她的寻宝鼠。
灰灰一落地,先是人立而起,朝着景华珩的方向,极其拟人化地抱了抱爪子,行了个礼。
那态度,恭敬里甚至还带着点谄媚。
然后,它才“嗖”地一下窜了出去,开始它专业的搜寻工作。
景华珩:“……”
他有这么可怕吗?
不得不说,灰灰的业务能力是顶级的。
没过多久,它就从床榻下一个极其隐蔽的暗格里,拖出了一卷用特殊防水材质制成的、看起来有些年头的破烂羊皮卷。
棉棉连忙拿过来,在桌上展开。
好家伙,上面全是弯弯曲曲、鬼画符一样的文字,她一个也不认识!
大景的文字她好不容易才认全,这西陵的文字,她可还没开始学呢!
她求助般地抬起头,看向身边的景华珩。
景华珩接过羊皮卷,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目光快速扫过。
不过片刻,他便将羊皮卷重新卷好,交还给棉棉,淡淡道:“孤记住了。”
棉棉:“???”
不是,什么你就记住了?
锅锅,你的脑子我的脑子好像不一样~
她让灰灰把羊皮卷原样塞回暗格。
两人迅速退出房间,叫上在外面差点站着睡着的陆知韫,离开了质子院。
回到东宫,景华珩立刻铺开纸墨,凭借惊人的记忆力,将羊皮卷上的内容一字不差地默写了下来。
字迹工整,内容完整,仿佛那卷羊皮卷就摊开在他面前一样。
他将默写好的纸张递给哈欠连天的陆知韫:“去找可靠的人,尽快翻译出来,查清上面说的是什么。”
“是,殿下!”陆知韫领命,瞬间精神了,这可是正事!
处理完正事,景华珩的目光再次落到试图溜回清音阁的棉棉身上。
“想去哪儿?”
棉棉脚步一顿,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锅锅,天、天快亮了,棉棉回去睡觉……”
“今晚的事,还没完。”景华珩慢悠悠地道,“私自行动,偷窥沐浴……数罪并罚,你说,该怎么办?”
棉棉:“……”
她就知道!
与此同时,国子监质子院内。
日磾从昏迷中悠悠转醒,只觉得后颈有些刺痛,脑子里昏昏沉沉的。
他坐起身,揉了揉额角,记忆逐渐回笼——窗纸上的洞……模糊的人影……
他猛地攥紧了拳头,咬牙切齿地低吼:“好、你、个、景、华、棉!”
这个梁子,算是彻底结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