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四章 可以安息了(2 / 2)
棉棉在心里默念,诅咒的力量缠绕上他的心神。
刀疤脸也顾不得什么后果了,猛地向前踏出一步,肌肉虬结的手臂伸出,就想把这个聒噪的小东西推开。
“臭丫头!你胡说八道什么!老子……”
就在他手指即将碰到棉棉肩膀的瞬间——
一道寒光闪过!
景华珩迅速抽出一旁狱卒腰间的佩刀。
他手腕一抖,刀背以一个刁钻狠戾的角度,拍在了刀疤脸探出的手腕上!
“咔嚓!”
骨裂声响起!
紧接着,是那人撕心裂肺的惨叫!
他的手腕无力地耷拉下来,整个人痛得蜷缩在地,冷汗瞬间浸湿了额发。
“谁准你碰她?”
景华珩随手将刀扔回给已经吓傻的狱卒,那把刀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哐当”一声插回刀鞘。
他目光缓缓扫过牢房里其他几个刚刚还蠢蠢欲动的囚犯。
囚犯瞬间老实如鸡崽。
棉棉也止住了“哭声”,连眼角挂着的泪珠都忘了擦。
她拍了拍自己根本没有沾到半点灰尘的裙摆,对着那几个又惊又怒、又憋屈的囚犯,露出了一个恶劣的笑。
“看吧,就说腻们想报复窝。这下人赃并获了吧?”
她歪着头,语气天真又残忍。
“等着砍头吧,臭烘烘的坏蛋们。”
说完,她不再看他们那恨不得将自己生吞活剥的眼神,转身出了牢房。
走出那间牢房,棉棉的目光扫过天牢最里面。
那里有一间单独关押的牢房,里面关着的,正是曾在画舫上招待过她们的女子,赤芍。
棉棉似乎看到了什么有趣的事,她脚步一转,走了过去。
赤芍靠着墙壁坐着,听到脚步声,缓缓抬起头,神情憔悴。
棉棉隔着栅栏看着她,忽然歪了歪小脑袋:“姐姐,腻今天的妆容,好像没有那天在画舫上精致了呢。”
“尤其是……喉结这里,粉好像没抹匀哦。”
赤芍几乎是下意识地想抬手去摸自己的脖子,却又在半空中硬生生忍住了这个动作。
棉棉见状,笑了笑,“而且,腻的手骨节好像也比一般姐姐要大呢?”
赤芍身体一僵。
“虽然腻装的很像个女孩子啦,但系……”棉棉的眼睛弯成了月牙,“腻其实系个锅锅,对吧?”
赤芍——或者说,易容后的男子,猛地抬起头。
棉棉满意地笑了。
“果然系这样。”
“腻们为了混入京城,还真系煞费苦心呢。”
留下这句话,棉棉就跟景华珩拍拍屁股走人了。
他们前脚刚走,后脚,天牢内囚犯袭击公主未遂,以及要犯赤芍实为男扮女装、疑似敌国细作的情况,就被上报给了大景帝。
养心殿内。
大景帝听着底下人的汇报,脸色一分一分地沉了下去。
“袭击永宸?还是在朕的天牢里!”
“砰!”
大景帝一掌拍在御案上,震得笔墨纸砚都跳了一下。
他怒极反笑,“好啊!真是好得很!他们竟敢一而再再而三地对朕的公主下手!他们眼里还有没有王法!还有没有朕这个皇帝!”
殿内伺候的宫人太监早已跪了一地。
“陛下息怒!”
“息怒?朕如何息怒!”
大景帝:“传朕旨意,画舫一案所有涉案人犯,尤其那五名袭击永宸的凶徒,三日后,午门外,斩立决,以儆效尤!”
“臣遵旨!”
行刑当日,天色阴沉。
棉棉坚持要去观刑。
景华珩拗不过她,只好沉着脸,陪在她身边。
午门外,人山人海,百姓们都爱凑热闹,来看这场处决。
当刽子手喝下烈酒,将酒水喷在鬼头刀上,高高举起那刀刃时,人群中发出一阵惊呼。
寒光落下的瞬间。
景华珩几乎是下意识地,迅速抬起手,捂住了棉棉的眼睛。
眼前骤然一黑。
棉棉却没有挣扎。
她实际上是不怕的。
前世的她见过的生死、血腥,远比眼前这一幕要残酷得多。
但她知道,锅锅是怕她害怕。
温热的手心传来睫毛轻轻刷过的微痒,景华珩能清晰地感觉到,掌心下的小脸一片平静,没有他预想中的任何颤抖或哭泣。
他心中微讶,缓缓放下了手。
行刑结束,人群渐渐散去。
侍卫们开始面无表情地用水冲刷地面上的血迹。
棉棉默默地看着这一切,小脸上没什么表情。
随后,她转身,独自一人去了御花园。
她走到了林姨姨生前最爱待的那个小亭子。
她还记得,林姨姨喜欢在这里晒着暖洋洋的太阳,看池子里悠闲游动的锦鲤。
天空不知何时开始飘起淅淅沥沥的小雨,细密的雨丝打湿了亭外的花草。
棉棉将一枝新摘的、还带着晶莹露水的玉兰花,轻轻放在了亭中的石凳上。
她对着空****的亭子,轻轻说:“林姨,腻的仇,窝报了。虽然那个真正的主谋还没抓到,但那些动手的刀子,窝已经折断了。”
“腻在sp;雨水打湿了她的发梢和衣衫,她却浑然不觉,只是静静地站着。
忽然,头顶的雨停了。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