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七章 小公鸡(2 / 2)
方才还挂着甜笑的小脸瞬间一垮,那双大眼睛里说红就红,迅速蓄满了水汽,委委屈屈地看向皇后和众位妃嫔。
“皇后娘亲,各位娘娘,棉棉系不系真的很烦银?棉棉系不系耽误父皇处理国家大事了?”
“呜呜……棉棉只系看父皇每天都好辛苦,想去给父皇捶捶背,嗦嗦话,想让父皇能开心一点点……原来棉棉做错了嘛……”
绿茶对绿茶,谁比谁更茶。
棉棉一边说,金豆子一边往下掉,小肩膀一抽一抽的。
她这一哭,可把在场一众疼爱她的妃嫔们惹毛了。
就连皇后也难得动了怒,她凤眸含威,“月妃,你此言差矣,永宸孝顺贴心,陛下为此不知多欣慰,何来打扰一说?”
刚经历了女儿险些坠地惊魂的萧贵妃,此刻更是毫不客气,“月妃妹妹还是先管好自己分内之事吧。永宸去御书房,是陛下亲口允许的。”
其他妃嫔也适时帮腔,语气里满是讥讽。
“就是,我看啊,是有些人自己见不到陛下,心里发酸,看不得别人好罢了!”
月妃脸色难看,手不停搅弄着帕子,不是,这小鬼给她们下降头了?不是说这小鬼是灾星是祸端吗?
“又在哭什么?”一道清越的声音响起。
众人纷纷抬头,只见久久未等到棉棉回去的景华珩,走了过来。
他身着一袭烟紫常服,玉冠束发,腰间悬着一枚羊脂白玉佩,步履间环佩叮当,贵气自生,如月华覆身,清贵难掩。
他像是没有察觉到自己出现引起的**,径直走到皇后面前,躬身行礼,“儿臣见过母后,见过各位娘娘。”
皇后仿佛忘记了刚才剑拔弩张,“是珩儿来了啊,快落座吧。”
景华珩点了点头,走到棉棉面前,给她擦了擦泪,才看向月妃:“月妃娘娘初入宫闱,言行举止还是该多加谨慎,有空多学学宫规。父皇喜欢棉棉去御书房,是父皇与棉棉之间的父女亲情,岂容旁人置喙?”
“莫非娘娘觉得,父皇是那等会被儿女情长耽误国事的昏君不成?”
显然,方才的话他都听见了。
他没有一句重话,却字字句句都在敲打月妃:棉棉是父皇的心头宝,你一个新来的,最好懂得自己的分寸,别自找麻烦。
月妃的指甲掐进掌心里,“太子殿下教训的是,臣妾……谨记。”
景华珩收回目光,不再看她。
他随手拿起桌上一块荷花酥,动作自然地递到棉棉嘴边,语气平淡。
“哭的难看死了,吃点东西。”
棉棉忽略前半句话,就着他的手,“嗷呜”一口咬下大半块。
宴会的后半程,月妃再也不敢轻易开口,如同一个隐形人。
宴会一结束,她便立刻红着眼眶去寻大景帝。
她将今日澄瑞亭发生的事情添油加醋润色了一番,只说六公主天真烂漫,五公主骄纵跋扈,姐妹俩联合起来欺辱她一个新来的弱女子。
大景帝听着怀里美人委屈的哭诉,手掌轻柔地抚着她的背,目光却掠过她的发顶,他意味不明地笑了笑。
“永宸那孩子,是顽皮了些。爱妃既然入了宫,往后……多让着她些便是。”
月妃伏在帝王宽阔的胸膛上,温顺地应了声“是”。
她掩下的眸子里,却淬满了毫不掩饰的毒意。
澄瑞亭外,通往慈宁宫的小径上。
棉棉正扒拉着景华珩的袖子,小嘴叭叭地告着状。
“锅锅,窝上次要给腻嗦的就系这个月妃!”
景华珩垂眸看她,发出一个单音。
“嗯?”
“哎呀,锅锅腻忘了吗?窝嗦窝之前回宫的时候,看见了一个奇怪的女银在永和宫偷偷模仿林姨姨跳舞!而且腻们没有觉得,她跟林姨姨长得很像吗?”
景华珩当然发现了。
或者说,宫里只要不是瞎子,都不会注意不到这一点。
他深邃的眸光微凝,伸出大手揉了揉她柔软的头发。
“孤知道了。你回去把《论语》抄三遍,静静心。”
棉棉头顶缓缓冒出一个问号。
“???”
她小脸瞬间皱成一团。
“为什么啊?!”
景华珩看着她气鼓鼓的样子,语气依旧平淡。
“因为你看人不顺眼的样子,特别像一只准备出去打架的小公鸡,有失公主风范。”
“什么嘛,锅锅腻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