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三章 认亲(1 / 2)
许多女眷脸上的笑淡去,换上了一闪而过的轻视。
一个宫女爬上来的货色,也配与她们共处一席?
棉棉跟景华珠倒是见怪不怪了,“月娘娘好。”
安国公夫人也跟着欠身,并未因对方的出身而有丝毫怠慢。
毕竟她是君的人,而她们是臣,是子民。
没必要在这么一个喜庆的日子被治上大不敬的罪。
众人见状,这才猛然惊觉,这只麻雀,如今是真的栖上了金灿灿的龙枝,成了凤凰。
她们心中再不情愿,也只能压下骨子里的傲慢,跟着起身行礼。
月妃今日穿的素净,裙摆上只绣了几支素雅的兰草,未戴任何繁复珠钗,仅一支白玉簪挽住乌发。
这样寡淡的打扮,却愈发衬得她眉眼如画,艳光逼人。
她伸出柔荑,作势虚扶。
“诸位快快请起,今日是国公夫人的寿辰,本宫亦是客,不必多礼。”
角落里,有人忍不住嘀咕。
“陛下怎么会带她来这种场合……”
“谁知道呢,兴许是陛下不来了,她自己硬要跟来撑场面罢了……”
月妃的耳朵尖得很,她目光轻飘飘地扫过那些年轻小姐们脸上掩饰不住的抵触,心中冷笑。
一群蠢货,也敢给她脸色看。
呵呵。
她心里想着怎么搞她们,就听门外:
“皇上驾到——!”
满厅宾客脸色一变,乌压压地伏了一片。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大景帝大步流星地踏入花厅。
他看了一圈,竟是直接越过了前来迎驾的安国公,开口便问。
“朕的爱妃何在?”
这一问,所有人都愣在原地,连安国公脸上恭敬的笑都僵硬了一瞬。
陛下……竟如此不顾君臣礼仪,当着满堂宾客的面,先寻一个妃嫔?
这简直是把安国公府的脸面,放在脚下踩。
景华珩反应极快,立刻上前一步提醒,“父皇,月妃娘娘在呢。安国公与夫人正等候父皇示下。”
棉棉也机灵地跑到大景帝身边,一把扯住他龙袍的下摆。
“父皇父皇!您怎么只问月妃娘娘,都不问问儿臣吖!”
“儿臣可想可想您了呢!”
大景帝恍惚的神智,被棉棉的声音瞬间拉了回来。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方才的失态,眼神恢复清明,连忙收敛心神。
他给众人平身,又与安国公寒暄了几句,这才伸手摸了摸棉棉的头。
“朕也想棉棉了。”
只是他偶尔飘向月妃的眼神,依旧带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迷离。
寿宴正式开始。
跟以往席宴并无不同,听人吹曲儿,看人聊天,以及吃吃吃喝喝喝!
棉棉彻底解放了天性,忘了自己牙还没长齐的事,小嘴巴就没停过。
这桌蹭块桂花糕,那桌尝口杏仁酥,小肚子吃得圆滚滚,忙得不亦乐乎。
“不好了!国公夫人晕倒了!”
众人纷纷围了上去,棉棉见有热闹,放下吃到一半的玫瑰饼,牵着景华珠的手就往前扒拉。
只见花厅的主位上,安国公夫人面色青紫地倒在席间。
安国公抱着妻子,急得满头大汗,“夫人!夫人你醒醒啊!”
府上的郎中跪在地上,三根手指搭在夫人的手腕上,脸色越来越凝重。
“陛下,国公爷,夫人这是……中了毒啊!”
“中毒?”
“怎么会中毒?!”
“夫人方才都用了些什么?”
席间瞬间乱成一锅粥,人人自危。
景华珩是全场最冷静的人,“安国公,现在当务之急是给老夫人解毒,追究凶手之事可稍后再说。”
他看向那郎中,“郎中,你可知是何毒?如何解?”
郎中摇头。
“回殿下,此毒诡异霸道,小人……小人行医数十年,闻所未闻,更不知其解法。”
大景帝也反应过来,“可有缓解之法?”
郎中又摇头。
安国公跟他身侧的安若微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至极。
“爱卿莫急,朕这就让太医署的人来,定会将老夫人治好。”
“老臣,多谢陛下了。”
郎中期间又一次把脉,道:“不好!毒素已经进入内腑,恐怕……”
“恐怕什么!”
“恐怕老夫人只能坚持半柱香了啊。”
安国公脸上再次浮现出绝望。
从皇宫到安国功夫最快也要,半个时辰。
夫人怕是没命等不到了。
众人纷纷安慰,席间一位清客犹豫着站了出来。
“陛下,国公爷,小人……小人曾在一本孤本杂记上,见过与此症状相似的记载。”
“书中提及,或可以换血之法,兴许能解此奇毒。”
“换血?!”
众人哗然,此法闻所未闻,听着便觉凶险万分,简直是天方夜谭。
谁知,另一位老臣沉吟片刻,也抚着胡须开口。
“老夫似乎也听闻过此法,记载于《奇症方略》之中,确有其事。只是,此法需血脉相合之人,且风险极大,稍有不慎,便是两条人命。”
安国公看着怀中气息奄奄的老妻,浑浊的老眼中满是泪水。
他最终把心一横,嘶哑着嗓子道:“换!只要能救夫人一命,什么法子老夫都愿意试!”
换血的第一步,便是寻到血脉相合之人。
郎中取来一碗清水,先是用银针刺破了安国公夫人的指尖,挤出一滴血珠,落入碗中。
那血珠在清水里微微散开,染出一片淡红。
安若微作为其女,自然是第一个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