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二章 处置(1 / 2)
“她们是母后送来的,但东宫是孤说了算。在孤眼里,她们与其他粗使宫女并无不同,若再不安分,打发出去便是。”
他顿了顿,看着棉棉依旧闷闷不乐,心底那点烦躁又涌了上来,“棉棉,你到底在担心什么?”
“我……”棉棉语塞。
是啊,她在担心什么?
哥哥说了,那些人和其他宫女一样,他不在意。
可为什么看到她们靠近哥哥,用那种眼神看着哥哥,她会这么不舒服,这么……害怕?
她说不清楚那种感觉,只觉得心口空落落的,好像原本只属于自己的珍宝,突然被好多人盯着,那些人还都想伸手来摸一摸,甚至抢走。
“我才没担心什么呢。”棉棉别开脸,“哥哥的事,自然有哥哥自己做主喽。”
说完,她站起身来,“我、我想起来皇祖母那边还有经文没抄完,我先回去了。”
“棉棉!”景华珩沉声叫住她。
棉棉脚步顿了顿,却没有回头。
“玫瑰酥……带上。”景华珩看着那碟几乎没动的点心。
“……不了,吃腻了。”
景华珩站在原地,看着那抹身影消失在门口,又看了看桌上孤零零的玫瑰酥和冷掉的牛乳茶,眸色一点点沉了下去,像化不开的浓墨。
自那日后,棉棉去东宫的次数肉眼可见变少了。
即便去了,也总是匆匆就回了。
她不再像以前那样,先是跟个懒猫一样寻个舒服的软榻一赖卧半天,然后命令着人端来点心甜茶,同时还要听着人或动物讲诉宫里听来的趣闻。
如今,她来东宫更像是办公事的。
比如皇祖母让她送来亲手抄录的经文,请景华珩过目指点。
或是便宜父皇赏了什么新奇玩意儿,让她给景华珩也送一份来。
交接完毕,她便规规矩矩地告退,连多坐片刻的意愿都没有。
景华珩则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忙了,经常见不到人。
不过,他依然照常过问棉棉的衣食起居,什么布料首饰、珍稀补品,源源不断地从东宫流水般送到慈宁宫。
……
桃蕊被关了几日柴房,放出来后,倒是安分了不少。
至少,表面上看起来是这样。
她和绿阑依旧做着最低等的洗衣活计,冰冷的井水浸泡着她们的双手,粗糙的皂角磨损着她们的皮肤。
她们不甘心。
怎么能甘心?
她们可是皇后娘娘亲自挑选送进来的人,难道就该一辈子蹉跎在这洗衣房里,闻着满身的皂角味老死宫中?!
太子就在眼前,攀上了,财富触手可及,人上人的生活不再是梦,她们是傻子才去老实当洗衣婢。
这夜,月色如钩,寒星寥落。
景华珩依旧在批奏折。
大景帝年岁上来,日日耽于玩乐,他的工作量自然就大了。
小安子端着一碗汤羹进来,“殿下,该喝安神汤了。”
这汤是太医院的院使亲自开的方子。
他近来思虑过重,夜间难以安眠,特意调配了这汤药。
景华珩放下笔,揉了揉眉心,接过。
汤药入口,味道比平时怪点,不过草药一向如此,再加上他今天实在疲惫,并未多想。
一碗汤饮尽,他将空碗递还给小安子。
没过多久,一股强烈的燥热自小腹深处猛然升起,迅速窜向四肢百骸。
头脑开始发晕,视线也变得模糊起来。
不好!
有人在汤里下了虎狼之药。
他试图运起内力逼出药性。
可药性猛烈霸道,如同跗骨之蛆,死死纠缠着他的经脉,让他根本无法逼退。
就在这时,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两道身影袅袅娜娜地走了进来。
是桃蕊和绿阑。
她们只披着一层轻薄半透的纱衣,姣好的身体曲线在摇曳的烛光下若隐若现,引人遐思。
脸上,是志在必得的媚笑。
眼中,是豁出去的疯狂。
“殿下~”
桃蕊扭动着腰肢,伸手就想去搀扶景华珩。
“您是不是累了?让奴婢们……好好伺候您安歇吧。”
她与绿阑一左一右,如同两条妖娆的水蛇,就要贴上来。
就在她们碰到景华珩衣袍的刹那——
他猛地一振臂,将凑得最近的桃蕊狠狠推开!
“滚开!”
一声低吼。
“啊!”
桃蕊叫了一声,她完全没料到景华珩还有反抗的力气,猝不及防地被推得后退,重重撞在旁边的多宝阁上。
“哗啦!”
阁上摆着的东西掉落,砸在桃蕊身上。
绿阑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住,伸出的手僵在半空,动作一滞。
书房外。
棉棉今夜心里憋闷得厉害,翻来覆去睡不着,鬼使神差地,就想来东宫看看。
都怪该死的哥哥,大半夜不睡觉,批什么奏折啊。
父皇也是,哥哥还小着呢,也不怕累坏哥哥。
那些写奏折的大臣更是该死,没事瞎写些什么。
刚走到窗下,她就听到里面女子的惊呼。
嗯?
她踮起脚尖,悄悄向内望去——
只见烛光摇曳。
哥哥面色潮红,呼吸急促,身上的衣袍领口被扯开。
而那两个她无比讨厌的女人,几乎衣不蔽体,正一左一右地靠近他,姿态妖娆。
!!!
他们、他们是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