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五章 心动(1 / 2)
就差直说棉棉只懂玩乐,上不得台面了。
景华佑听明白了,她脸瞬间就沉下来了,狠狠瞪了过去。
“你什么意思!”
棉棉却不着急,咽下最后一口玫瑰糕,用帕子细细擦了擦指尖碎屑。
她抬起头,白嫩的小脸上看不出半分恼怒,反而笑得格外甜,杏眼弯弯。
“刘小姐想见识见识?”
“好呀。”
“不过光是玩多没意思,咱们比点有意思的吧?”
棉棉歪了歪头,“三局两胜怎么样?你挑你最擅长的,我随意。”
她这副气定神闲,让刘小姐心里打起了鼓。
这人,是真的傻还是有所依仗?
可话已经说出了口,此刻在皇后和众目睽睽之下,已是骑虎难下。
刘小姐咬了咬牙,只能硬着头皮应战。
“好!那就比琴、舞、画三样!”
“成。”
棉棉答应得那叫一个干脆利落。
第一局,比琴。
刘小姐站起身,走到早已备好的古琴前,深深吸了一口气,她端坐抚琴,指尖拨动,一曲《春江花月夜》,虽比不上《浣溪沙》,但也算琴音悠扬,技法纯熟,情感饱满,显然是下了十几年的苦功,引得不少夫人小姐点头称赞。
一曲终了,刘小姐起身行礼,脸上带着几分矜持的自信,看向棉棉。
“公主殿下,请。”
轮到棉棉了。
她却没走向那架古琴,反而对身边的宫女说:“能帮我取一支笛子来吗?紫竹的最好。”
宫女很快取来了一支紫竹笛。
棉棉接过笛子,拿在手里掂了掂,对着众人露出一个有些不好意思的笑。
“我刚学的,吹得不好,大家凑合听听。”
她将笛子凑到唇边,闭上眼睛。
下一刻,一道清越空灵的笛音便从她唇间流淌出来。
并非是什么复杂的名曲,没有高深的技巧,只是一段简单欢快的山野小调,像是清晨林间的风,又像是山涧跳跃的泉水。
随着笛声悠扬飘**,园中竟渐渐有几只雀鸟被吸引过来,扑棱着翅膀,停在了附近的枝头。
那些小鸟歪着脑袋,乌溜溜的眼睛好奇地望着吹笛的女孩,竟随着笛音轻轻鸣叫应和。
啾啾的鸟鸣与空灵的笛声交织在一起,仿佛在为她伴奏。
一时间,整个御花园都安静下来,只剩下这浑然天成的乐章。
笛音落下,棉棉放下笛子,冲着众人笑眯眯地眨了眨眼。
“百鸟朝凤谈不上,引几只小鸟来听个响儿还是可以的。”
高下立判。
刘小姐攥着袖口的手都在发抖。
她的琴技是苦练出来的,而对方这手段,简直闻所未闻。
第二局,比舞。
刘小姐压下心头的慌乱,换了一身广袖舞衣。
她跳了一支水袖舞,身段柔软,长袖翻飞,每一个动作都很到位。
轮到棉棉,她让人帮忙换了身利落的窄袖衣裙,头发也束成一个清爽的马尾。
她跳的,是一段融合了些许武学基础的踏歌舞。
动作干净利落,节奏明快爽朗,虽不如刘小姐那般专业,却别有一番属于少女的青春灵动。
最后的结果,勉强算是个平手,不过谁都知道,刘小姐是略占上风的。
这让她稍稍松了口气,脸色好看了些。
第三局,画。
刘小姐憋着一股劲,势要扳回一城。
她屏息凝神,画了一幅工笔花鸟图。
画中繁花似锦,一只翠鸟立于枝头,羽毛的纹理都清晰可见,栩栩如生,尽显功底。
画成时,引来一片赞叹。
所有人的目光,又都集中到了棉棉的画案上。
只见她慢悠悠地研好墨,铺开宣纸,却不画花也不画鸟。
她提笔蘸墨,笔走龙蛇,竟是在勾勒一个人影。
几笔下去,一个轮廓便已跃然纸上。
玄衣墨发,身姿挺拔,眉目清冷间又隐着一丝柔和。
众人看清那画中人的瞬间,呼吸都停滞了片刻。
那人——正是坐在主位旁,看似闭目养神,实则一直留意着这边的太子殿下!
棉棉没有用工笔细描,用的是大气的写意笔法。
可偏偏就是这寥寥数笔,却形神兼备,尤其那双眼睛,竟将景华珩的神韵捕捉了七八分!
画成收笔,她又歪着头想了想,提笔在旁边写了一行娟秀又带点稚气的小字。
“春日懒起,兄长发呆图。”
“噗——”
也不知是哪位小姐没忍住,最先笑出了声。
但说画功,是比不过刘小姐的,但这创意、这神韵、这胆大包天的调侃……简直绝了!
谁敢画太子?还敢吐槽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