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七章 全文完(1 / 2)
棉棉被他勒得有点喘不过气,但还记得顶嘴:“谁让你关着我!还骗我说很快回来!”
“前线都打成那样了,我能不急吗!我有外援我不用,我是傻子吗!”
她用下巴指了指那些野兽们。
景华珠在一旁弱弱地举起手,像个上课回答问题的学生。
“四皇兄,我作证,是棉棉先撬锁的……”她声音被景华珩看的越来越小,“我只是被迫协助并提供马匹而已,哈哈。”
其实她也担心得要死,得知棉棉有秘密武器后,脑子一热就跟着来了。
景华珩看着怀里的小家伙,又看看旁边讪笑的景华珠。
他叹了口气,将下巴轻轻搁在棉棉的发顶,那里有青草和阳光的味道。
“下次……不许这样了。”
“那要看情况!”棉棉立刻得寸进尺,在他怀里拱了拱,找了个更舒服的位置。
景华珩:“……”
回京的路上。
叛军与神情麻木的景华砚被关在囚车里。
景华珠看着囚车里的身影,忍不住开口。
“四皇兄,三皇兄他……”
景华珩的目光落在景华砚身上,复杂难明。
“通敌叛国,罪无可赦。”
这终究是皇室的悲剧,是权力斗争下的又一个牺牲品。
重要的是,他是德妃所生。
眼看京城的轮廓出现在地平线上,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临近城门,有人发现不对。
城门紧闭不说,城楼上旌旗招展,却也不是欢迎他们凯旋的仪仗。
上面站满了密密麻麻的弓箭手。
“怎么回事?”景华珠皱起眉头。
城楼上,一个身着铠甲的将领出现。
“太子景华珩,勾结外敌,假传捷报,意图率叛军入京篡位!陛下有令,即刻束手就擒,否则格杀勿论!”
“胡说八道!”景华珠气得浑身发抖,大声反驳,“四皇兄刚打了胜仗!父皇怎么可能……”
“嗖——”
一支冷箭擦着她的发髻飞过,狠狠钉在她身侧的泥土里,箭羽嗡嗡作响。
景华珠的话被打断。
景华珩眸色渐深。
这个场景,与上辈子皇后构陷他时何其相似。
不,这次更加明目张胆了。
对方算准了他们久战疲敝、粮草将尽,要在此地以逸待劳,将他们一网打尽。
“珩儿,别再负隅顽抗了。放下武器,还能留你个全尸。”
说话的人正是他的亲舅舅——镇北候沈威。
……
皇宫,养心殿。
瘫痪在床的大景帝口不能言,一双眼睛死死瞪着端药走近的皇后。
皇后笑的欢快,“别这么看着臣妾,陛下。臣妾也是被你们逼的啊。”
“若非你当年强娶,拆散我与挚爱,我本该有幸福家庭,有活泼健康的孩子,而不是一个尚未出世就化为一滩血水的胚胎!你该死,你们景家都该死!”
大景帝目眦欲裂。
皇后俯下身,“你还不知道吧?你的好儿子打赢了,回来了。可惜啊,他野心勃勃,想要夺位,被臣妾及时发现并平定了。”
她笑了起来。
“想必你们父子,很快就能在黄泉路上团聚了。”
“这就不劳母后忧心了。”
皇后话音未落,一个声音自她身后响起。
皇后浑身一僵,猛地回头,瞳孔骤然收缩。
“珩儿?!你、你怎么进来的?你不是应该……”
城门外不是布下了天罗地网吗?
景华珩一身戎装未卸,一步一步走入殿内。
他身后,棉棉探出半个脑袋,冲着面色煞白的皇后做了个大大的鬼脸。
“当然是我帮忙喽!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时间倒回城楼对峙之时。
就在镇北候以为胜券在握时——
景华珩他们后方,忽然传来隆隆的蹄声!
一支彪悍的骑兵冲来,人数不少,还个个装备精良,杀气冲天。
为首的男人虽已中年却俊美神俊,与他外貌不符的是他的性子,他声音洪亮如钟,直接盖过了城楼上的叫嚣。
“棉棉!乖女儿!为父来迟了!哪个不长眼的敢欺负我闺女和女婿?!”
众人:“……???”
女婿?
谁?
棉棉也是一愣,随即看到男人身边,一个熟悉的身影正笑着对她挥手。
是南诏女王花璃!
几年不见,她越发威严美丽。
花璃笑道:“棉棉,你早说你要找父亲啊,害得我还猜忌起胧月姨姨。这位是雍漠域主,也是你血脉相连的父亲,拓跋烈。”
当年梅妃林楚月在入宫前曾救下个失了忆的“傻男人”,她们互生情愫,私定终身。可惜,某个人恢复记忆,吓得拍了屁股走人,把即将到手的媳妇儿就这么丢了。
那个傻男人,正是微服游历时遭遇暗算的雍漠域主。
雍漠虽不大,但民风彪悍,战士骁勇。
花璃登基后,利用南诏的情报网,终于查清线索,并说服了苦寻媳妇多年的拓跋烈前来相助。
拓跋烈看向棉棉,慈爱地笑着,虽然看起来有点吓人吧。
“像,真像你娘!孩子,别怕,爹带着人马来了!咱们里应外合,揍他丫的!”
正所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拓跋烈的骑兵战斗力惊人,配合棉棉的野兽兵团,以及景华珩麾下百战余生的精锐,三方合力,迅速撕破了城防军的包围圈,控制住了城门和城楼上的镇北候。
至于皇后在宫中的势力,也早已被景华珩提前安排回京的暗卫和陆知韫等人联手拔除。
回到当下。
皇后看着并肩而立的景华珩和棉棉,突然疯狂地大笑起来。
“好!好得很!景华珩,本宫早就看出你是一头养不熟的白眼狼!”
她指着棉棉,眼神怨毒。
“为了这个小灾星,你连亲生母亲都要对付!你以为你赢了?你身上流着景家肮脏的血,你永远也别想摆脱这个诅咒!”
“闭嘴!”
这次不用景华珩开口,棉棉一步上前,小脸气得通红。
“不许你骂我哥哥!你才肮脏!你为了自己的私怨,勾结外人,害死那么多将士和百姓,你比谁都脏!”
“哥哥比你厉害一千倍一万倍!他会成为一个好皇帝,才不像你们!”
景华珩拉住激动的小家伙,“成王败寇,多说无益。沈氏,你罪孽深重。”
“来人,将废后沈氏押下去,严加看管,择日由三司会审,依律论处!”
皇后被拖走时,依旧咒骂不绝,但她的声音越来越远,再也无人理会。
棉棉走到龙榻边,想用自己恢复了一些的赐福能力,试着治疗大景帝。
大景帝却艰难地摇了摇头。
他浑浊的眼睛里,流露出拒绝与解脱。
他颤抖着手指,指了指景华珩,又费力地做出一个“拜托”的手势。
随后,他闭上眼睛,最后一丝气息消散。
大景帝一生平庸,晚年引狼入室,致使江山动**。
他自觉无颜再居帝位,也无力回天,宁愿就此逝去,为新帝让路。
这或许是他此生最后,也是唯一的一点担当。
景华珩沉默了很久很久。
他对着龙榻,郑重地行了一个大礼。
大景承平二十三年冬,景华珩登基,改元“宸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