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麻衣老者，一掌平定波澜（2 / 2）

“是！”

……

……

柳三娘在玉华苑遭刺客袭击的消息，很快传到宴会会场。

得知此事，大乾官员们俱是无比震怒，酒也不喝了，舞也不看了，纷纷拍桌子大骂庆国不是东西。

“那位夫人怀中的胎儿刚击败庆国十三皇子，这都还没过半个时辰，就遭人半路截杀，不是庆国那帮狗娘养的干的，还能是谁？”

“日他仙人！庆国人输不起，想谋害我乾国还未出世的天骄，用心狠毒，不能就这么算了！”

“高胜那帮人应该还没走远，走！是汉子的就跟我一起，追上去打死这帮王八蛋！”

“同去！同去！……嗝~”

也不知是谁领头，振臂一呼，数百官员义愤填膺，借着酒意，挥舞着拳头，浩浩****追向庆国使节先前离去的方向，阵仗颇为壮观。

赵历混夹在人群中，脸色难看得像是死了老母，明白这次没有除掉柳三娘，日后再想下手就更难了。

有皇宫侍卫见势不妙，急忙跑去给乾帝报信。

御清宫。

柳三娘被一名侍卫扶着走出轿子，慢步走进宫殿。

偌大的宫殿，冷冷清清，只有乾帝一人立于中央，身前摆着一把椅子。

“坐。”

乾帝伸手一指。

侍卫将柳三娘搀扶到椅子跟前，躬身告退。

“你是姜大为的妻子柳氏？”

四下无人，乾帝开门见山，道破柳三娘身份。

“陛下明鉴……”

柳三娘欲起身行礼。

乾帝摆手道：“不用了，就坐那儿吧。你这次进宫，是为姜大为的事来？”

“是。我夫君一心为国，为人正直，执掌虎咆军二十年，兢兢业业，治理京城安定，他绝不可能与妖魔有勾结……”

柳三娘掏出提早打好的腹稿，一通话没说完，就被乾帝摇头打断。

“有没有与妖魔勾结，你说了不算。大理寺从姜大为书房中搜出了勾结妖魔探子的证据，姜大为也亲口承认曾与妖魔探子来往，铁证如山，杀他，合乎法矩。”

柳三娘急道：“陛下，那都是许赵二氏的构陷之词！我夫君是与姓刘的那人来往过，但他并不知道对方是妖魔探子。他们两人只是恰好在赌坊中认识，喝过几杯酒……”

“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你说的就是真的？”

柳三娘张了张嘴，“这……赌坊的人能作证……”

“能作证什么？作证姜大为是在不知道对方是妖魔探子的情况下，与对方接触的？”

柳三娘不说话了。

这要怎么证明？

赌坊最多只能证明姜大为和姓刘的在他们那里同时出现过，有过交流，但谁能知道他们两人私下有什么交情、在此之前接没接触过？

娘胎里，姜望暗暗叹息，这是死局，没法自证的死局。

许赵二氏给姜大为下的套，只要掉进去就无解。

姓刘的据说已在狱中招供，一口咬定他和姜大为达成了交易，要通过姜大为的介绍，在京城安插妖魔奸细，还供出了收买姜大为赠送的赃物——一颗千年灵兽内丹，藏在一枚拳头大小的深海夜明珠内。

那颗夜明珠，大理寺在姜大为的书房中搜了出来，便是证实两人勾结关系的铁证。

实际上，夜明珠是两人喝醉酒时，姓刘的说什么也要塞给姜大为的，美其名曰两人友谊的见证。姜大为拦了几次，没拗过对方，无奈收下，哪知会成为引来杀身之祸的祸端。

宫殿一片寂静。

就在柳三娘红着眼睛，咬住嘴唇准备起身，恳求乾帝再宽限些时日，派人认真彻查案情之际。

乾帝忽然开口道：“不过，姜大为在朕身边待了二十多年，他的为人，朕也是清楚的。勾结妖魔这种事，朕也相信他做不出来。”

“这次的事情，他也有做错的地方，不管知不知道对方的身份底细，他身处守护京城安定的重职，都不该随便收别人财物。”

“这样吧，这次就当给他提个醒，做个教训。砍头就免了，剥去官职，让他回家好好反省反省，什么时候认识到错了，能改过自新，朕再让他回来。”

峰回路转，柳三娘被突如其来的好消息震惊得呆住，半天说不出话，眼泪簌簌流下。

“多谢……多谢陛下开恩！”

娘胎里，姜望撇了撇嘴。

‘不愧是一国帝君，脸皮就是够厚。明明是见猎心喜，看中了还未出世的我展露出的惊人潜力，想通过赦免姜大为的方式收买人心，现在却搞得好像是他主动大发慈悲、体恤下属一样。’

‘若没有先前闹出的动静，这人肯定会是另一番态度。’

‘嗐……算了，只要那位还没见面的便宜老爹能活着，就承他这个人情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