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实则有父母,却似无爹娘(2 / 2)
程清流和姜舒婉被怼得面红耳赤,前者更是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我,我做错了吗?还是我们都错了,就连大长老都觉得我们错了。”姜舒婉喃喃自语,情绪愈发低落。
十五年弹指一挥间,确实一个少年的永远。
是她忽略了。
思及此,她更觉可笑。
自诩名门正派、大家闺秀、天之娇女的她,自幼张口仁义道德、闭口道德仁义,到头来偏心偏到姥姥家去了。
嘴上说着一碗水端平,可平了吗?
对于天赐的事,她事必躬亲,可对于自己的亲儿子,她却一再忽略。
也难怪嫡长子触柱而亡,大长老愤然离去。
他们都明白,这一家子的心都是歪的,再待下去,也无意义。
扪心自问,她自随夫出征后,对于大儿子,不曾打骂半分。
可细细数来,他们母子这十五年来说过的话,不就是刚刚那几句?
现在幡然悔悟也已经迟了,大儿死在了她的面前,魂飞魄散,尸骨无存。
看着表情逐渐呆滞的姜舒婉,程清流意识到了不对劲,赶忙劝道,“夫人,这不是你的错......”
“所以是你的错?”姜舒婉反问道。
“还是你想说,诩儿的今日,是他自己不张嘴,饿死也是咎由自取?”
“亦或者是,你枉为人父,我枉为人母?”
这一连串的反问令程清流哑口无言。
见自己的夫君讪讪不回应,她忽的笑出声来。
“清流,我们和离吧。”
说完,姜舒婉神色骤冷,一掌击碎了曾经象征海誓山盟的不朽仙晶坠。
“自今日起,你我和离,再无瓜葛,我会用余生去恕罪,至于你...,就抱着你的清高牌坊一起,腐烂流脓吧!”
神光一闪,其身影融入空间,消失在原地。
“夫人,你听我解释——”
程清流神色大变,他从未想过因为自己一个小小的失误,会导致自己妻离子丧。
他想要去追回,可他再怎么说也是沧澜圣主,怎能如此卑躬屈膝?
也罢,等她气消了,自己再哄哄,多半就会回来吧。
大不了,再生一个!
在场的强者基本上都散了,就连顾夕颜也跟着太初圣地前来的长老离去。
剩下的人也都默不作声,生怕被迁怒。
他们明白,大长老离开,主母和离,沧澜圣地再无可牵制圣主的人,一旦圣主动怒,那沧澜圣地怕是要改名叫血河圣地了。
尸山圣地也行。
“父亲,娘正在气头上,我去安慰一番,您消消气。”程天赐开口安慰,同时也在想另一件事。
他有一件至宝,名为灭魂灯,一旦用在已死之人身上,就能彻底泯灭其痕迹,令其完全魂飞魄散,三界六道再无重生之机。
一个本就该死的人,为什么要存在呢?
还在死之前闹得大家都不安宁!
听到次子的话,程清流千疮百孔的内心多了些许慰藉。
还是小儿子好啊,听话,懂事,从不胡闹。
至于长子......
那个孽障!
“天赐,把灭魂灯拿来。”程清流冷声道。
这可把程天赐吓了一大跳。
难道父亲已经察觉到他的想法了吗?
正当他思索如何回旋时,却听程清流寒声道:
“世家大族,皆为利而生,他今日这么一闹,沧澜圣地的名声一落千丈,你和夕颜的婚事多半也废了,倘若让你母亲寻到重生之法,那岂不会闹得天翻地覆?”
“当及时止损!”
话落,他接过程天赐手中的灭魂灯,亲自将灯油浇在了程诩遗留的痕迹之上。
望着瞪大眼睛,满眼不可思议的次子,程清流冷漠道,“你记住,欲成大事者,不能惜身。”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你不要闲着,也不用去追回你的母亲,先去太初圣地,把夕颜追回来!”
看着父亲离开的背影,程天赐忽然感觉。
自己好像也不是那么坏啊?
不过......
“刚刚那一下是父亲的惩戒,这一次,算是我赏你的。”
“程诩,你就彻底飞灰湮灭吧!”
想罢,他将剩余的灯油全部倒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