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四章摊牌（下）（1 / 2）

“呵呵，傻丫头，你真的明白，离开的含义么？我们六侠丐是各奔天涯，可以说是分崩离析了。但是，我们其实，并没有真的离开。其实，大哥他们，还一直都在。”

大兵的这个反问，反而是让小苗愣住了，她想要说些什么，但是却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反驳？她不知道要怎么反驳，大兵说的是对是错？她不知道，虽然觉得可能是错的，但是她的潜意识却告诉她，大兵说的一点都没错。大兵说的是对的？可是小苗又找不出什么理由让自己认同。

不过大兵也并没有打算等到小苗的回答。因为他和那个今夜没有在这里的家伙一样，对于小苗，他们了解的很，至少在某些事情上，他们甚至可能会比小苗自己，更加了解。

“六侠丐，除去光翟，我们五个人最早的时候，还不是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最后都选择了一条避世的道路，也是躲避自己的道路，才在大宋各地做了乞丐流浪天下？”

拨了拨几人中间的一团篝火，大兵不管小苗到底有没有听到，自顾自的说了起来。不仅仅是因为他知道，他说的这些，小苗一定会听见并且认真的听得很清楚。同时这些话，其实这些话何尝不是说给他自己听的呢？

“我，当兵的出身，在做乞丐之前，混的也算是风光，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大大小小，手底下也有几百个兵。后来为了躲避我自己，做了乞丐，一路辗转，最后到了杭州。认识你们的时候，正是狗蛋被人欺负，被一伙乞丐打在地上的时候。因为多少我也算是壮士，手里也有些功夫。看不过眼之下打跑了那些欺负狗蛋的乞丐，之后和狗蛋一起到的破庙。”

“在破庙里，认识了大哥，那个时候大哥问我叫什么名字，我只说了兵一个字。因为不论到什么时候，咱们那个破庙里的乞丐，乃至于整个杭州的乞丐里边，我的个头身块都是最大的，所以后来大家都喊我大兵。”

“再后来，我们在光翟常年打鱼的那条河里边，发现了昏迷不醒的你。正好当时大哥刚救回了老三，老三拖着伤病之躯，用了两个月的时间把你的病治好。我想从那个时候起，一直都护着你的老三就应该知道你是个女孩子了吧。”

“大哥，据他说，最早的时候，他就是在杭州做的乞丐，一直都没离开过，一直到杭州大水。狗蛋，最早碰上大哥的时候，大哥刚做乞丐，是在杭州城外的一个小村子里，据说发生了瘟疫。在朝廷的人过来救治之前，狗蛋染了病被扔在了乱葬岗。是大哥把他从死人堆里扒拉了出来，正好以前大哥见过这种病，知道不是瘟疫，也治疗的方法。用了很长时间才治好狗蛋的病。”

大兵一边说一边拿着一个巴掌大的小酒坛喝着，不过本身就不大的酒坛里边，之前已经喝了半天，说着这些话的时候，酒坛已经空了。大兵刚想再去找酒，对面的杨八妹就扔过来了一坛。

喝着酒，大兵接着往下说了下去。

“这些理由，这些来历，好像多多少少的都能给大家的身份做一个解释。不过我们都心知肚明，我们都是有故事的人。呵呵，其实，如果不是有故事，不是有不得已的一些原因，有一些让我们不得不逃避的往事，四肢健全的我们，又怎么可能回去当乞丐？老三一手医术做个大夫很简单。狗蛋也有好几次有人要收他做义子。这些事情在我们几个人的身上出现过不止一次。但是即便是在我们几天都没东西吃的时候，也没有人离开。”

“一直到光翟的出现，这个破绽最多的家伙。他从没矢口否认过自己的不平凡，也从没说过自己的真实身份，一直都是用一些似是而非的答案来回答我们。其实仔细想想，好像这个家伙的身份，除了一开始大家都不认识，只是初次见面把他从树上救下来的时候，他说的江湖人身份之外。每一次的疑惑和对他身份的猜测，都是我们自己猜测的。他从来都没有正面的说过自己的身份，不管是真的还是假的。换句话也就是说，他对我们，至少在身份上，从没说过假话，一切都只是我们理解错了。”

“而理解错的，还有小苗你。你对离开的含义，理解错了。”

说到这里大兵站了起来。伸手指向了一个方向。

“那里，几千里之外，是扬州。对于你来说，那应该是第一次的离开诞生之地。那些乞丐你也许会在意过，对于他们的离开你也许会有过一些情绪和不开心，但却不会悲伤，但是在那里，你却悲伤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