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九章 番外四 风言(2 / 2)
看着她低眉顺眼的模样,蔺暨心里的怒气莫名消散了大半,声色放缓了几分:“是她们狂妄,与你何干。”
“此事无需你费心,孤自会惩治。”
齐鄢然正欲应承,恰见吉奉入殿禀报:“殿下,林侧妃说今儿得了只灵巧的鹦鹉,请殿下前去蒹葭殿共赏。”
蔺暨正值心烦之际,闻言下意识欲斥绝,然思及方才之事,在心中思量一番后忽又改变了主意。
见他离开,齐鄢然垂着眸子,看不清神色。
映柳跺了跺脚,愤懑道:“又是如此!娘娘,那林侧妃屡屡戏耍手段,实在太过分了!”
什么观赏鹦鹉,不过是为了将殿下引去她宫里罢了,如此拙劣的借口,谁人看不出来。
再看低头冥思的主子,映柳愈发恨铁不成钢,止不住的为她打抱不平,一面说她脾气太软,一面说林盼芙恃宠而骄,竟敢放肆到她们玉襄宫里来抢人,当真是不把她这位正宫放在眼里。
齐鄢然支着脑袋发出一声若有若无的叹息,嘴角牵起一抹讽笑:“罢了。”
她在期望什么,这一切不是本来就早已预料的事么,可为何她仍会这般失望……
从小在后宅里耳濡目染的她并非不会争,只是不屑于去争罢了,对于这一切,齐鄢然感到十分的疲惫。
却说这厢林盼芙看到蔺暨果然来了很开心,心中沾沾自喜,以为从玉襄宫里成功夺走了他,自己在他心中的地位便已然越过了齐鄢然。
林盼芙惯会矫揉造作,见蔺暨来了,忙迎上去,伺候他落座,立在他身侧,双手搂住他的脖颈,嘟唇埋怨道:“殿下近日只一味去看望太子妃姐姐,许久不到蒹葭殿来,教芙儿好生想念。”
蔺暨回想起映柳说的话,顿时心生不虞,眉眼都冷了下来。
他拿开林盼芙的手,冷惕她一眼,语气肃然道:“太子妃与孤夫妻一体,孤便是日日留宿于玉襄宫也无可非议。”
“夫妻”?这二字从他口中说出来教人无端的觉得尤为刺耳,林盼芙心中酸涩不已,不觉红了眼,拉住他的手委屈道:“这并非只是臣妾一人之言,阖宫姊妹都盼望着殿下的到来,殿下合该也看看我们……”
见她并未知错就改,反而仍理直气壮,蔺暨心中更添厌烦,脸色阴沉得吓人,看得林盼芙心里头莫名的发慌。
只见他倏地起身,沉声训斥道:“孤乃一国太子,要至何处同何人共眠也由不得你们来置喙!怪道近日东宫里风言四起,看来是孤太纵容你们了!”
林盼芙还是头一回见到他这般疾言厉色的模样,心里一悸,当即吓得跪下,暗恼自己怎竟忘了从前方选侍的下场。
她仰眸含泪望着他辩白道:“臣妾只是太想念殿下了,一时口直心快,并非有意僭越,还望殿下息怒……”
蔺暨对上她那副梨花带雨的面容,却莫名的觉得烦躁,他过来本就为了敲打她,而非闲情逸致的要与她观赏什么鹦鹉,此刻见目的达成,索性也不装了,扔下一句:“你既这样闲,便抄写上一百遍佛经,好以修身养性!”
话罢,他便甩袖离开,徒留林盼芙一人垂泪瘫软在地。
蔺暨踱出蒹葭殿,思来想去还是决定折回玉襄宫。
和其余人对比起来,还是她那儿清净,话也少,教人看着便觉心情宁静。
却说映柳刚服侍齐鄢然睡下,便见蔺暨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