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四章 番外九 魏博容x蔺衡(一)(1 / 2)
一转眼,魏博容已到了议亲的年纪,听闻父母近日正在为自己的亲事烦恼,心有想法的她亲自下厨做了一道莲子百合羹,欲借去除秋燥之由与父母二人开诚公布的谈一谈,顺势探一探他们的口风。
是夜,魏博容提着食盒来到父母所在的厢房前,正欲敲门而入,忽听里头传出一句:“万万不可将容姐儿嫁到东宫里去。”
闻言,她抬起的右手登时停顿在了半空中,提前扬起的笑容亦凝滞在了脸上。
东宫?那指的便是太子了,爹爹为何如此反对她与衡哥哥的亲事?为了洞察其中缘由,魏博容收回了敲门的手,侧身立在门扉旁屏息静气的聆听。
“太子因幼年中毒,至今仍体弱多病,平日里操持政务已是勉强,更何况……”
但听魏玄戈顿了一顿,而后继续道:“御医曾断其活不过双十,而今太子已年十九,距离双十不过短短数月,虽不能知御医话中真假,但俗话说不怕一万就怕万一,纵然太子品貌非凡,为大雍储君,集齐帝后宠爱,可作为父亲,我也实不忍教容姐儿去受那孀居之苦……”
听言,魏博容心里一滞,登时犹如五雷轰顶,身子不由自主的发软和颤抖起来。
她在这一刻幡然醒悟——
难怪,难怪皇宫里的人皆对衡哥哥的病讳莫如深,无论是上到帝后,还是下到宫人。
蔺衡出事的时候,魏博容尚未到知事的年纪,后来长大了也只从旁人的三言两语中勉强拼凑出了当年事情的真相。
她只知当年陛下处决了当时的罪魁祸首林贤妃,并且这么多年来蔺衡的身子虽不同常人一般康健,但在御医们的费心调养下倒也算不得太差,是而她从不知这事情背后竟还有这么一项重大的隐情。
魏博容抬手掩了掩唇,双眸里的震惊与心疼体现得淋漓尽致。
屋内的沈澪绛轻轻叹了一声,愁颜不展,“可我瞧着容姐儿那模样,倒是对太子上了心的,若要劝说容姐儿,如今恐怕是个难题。”
莫看魏博容性情温和,可骨子里却是不一般的倔犟,认定了的事难以轻易改变,更何况此时的她还只是一个情窦初开的少女。
“不过是少年人的恋慕罢了,说来还是容姐儿与外男接触得少,以至于如今能入她眼的唯太子一人。”魏玄戈对妻子的说法不以为然,认为女儿只是接触外男过少,才会独独倾心于蔺衡。
沈澪绛不赞同的摇了摇头,可即便如此,她心中也明白,纵然如今太子见不得有如何不好,但经中毒一事后到底是落下了病根,身子远不比常人,若万一有个好歹,她亦不忍心看女儿年纪轻轻便守寡……
“依我看,郭江那小子倒是个不错的苗子。”
门外的魏博容当即蹙起眉头。
父亲口中的“郭江”乃是他手底下的一名年青武将,此人她曾接触过,行事风格说好听些是不拘一格,说难听些实在是毛手毛脚、心大鲁莽,这般的男子又如何能与她心中光风霁月的衡哥哥相比?
沈澪绛蹙了蹙眉,直言道:“郭江的性情与容姐儿不合适。”
“为何不合适?郭江虽说家世差了些,可为人朴实……”
听父母为自己的婚事争辩不休,魏博容再按捺不住,猛地伸手推开了门。
屋内夫妻二人吓了一跳,尤其是魏玄戈,当即警觉的从凳子上起身,快步走向门口,却见来人是提着食盒,面色沉郁的女儿。
他的神色登时松散了下来,走近两步,柔声问:“容姐儿,你怎会在此?”
魏博容望了他们一眼,沉声道:“女儿若不来,终身大事怕是今夜便要被爹娘二人给定下了。”
沈澪绛见她神色有异,便知方才他们说的话她怕是都听进去了。
“容姐儿,切莫误会,我们只是在说些体己话罢了。”沈澪绛行至她身侧缓声安抚道。
魏博容将手中的食盒重重搁在桌案上,眼眶微红,眼神坚定道:“既爹娘如此,我便直说了,除了衡哥哥,我谁也不嫁!”
她自小便心悦蔺衡,长大后更是情深根种,若要她去嫁旁的人,那是万万不能的!
魏玄戈抬手止住欲要解释的沈澪绛,面色冷静,反问道:“容姐儿,感情之事不能勉强,你对太子痴心一片,那太子可曾说过心悦于你?”
此问题之犀利,竟让魏博容怔了一下,一时答不出来。
对上沈澪绛嗔怨的眼神,魏玄戈暗自摇了摇头。
到底姜还是老的辣,正是因为悉知蔺衡的为人,他才敢如此发问。
魏博容沉默许久,方才低头道:“是女儿考虑不周全,恳请爹爹与娘亲给我一些时间,若是……”
她捏了捏手心,垂眸低语:“您二人再细细商议也不迟……”
见状,夫妻二人还有何可说的,只能颔首应下。
魏博容说到做到,翌日草草用了早膳便借探病之由去东宫看望蔺衡。
宦侍入殿通报之时,蔺衡方才用罢汤药,想着只着寝衣见客着实不合适,便在宦侍的服侍下换了一身天青色常服。
“容姐儿,你来了。”蔺衡倚在床头望着缓行而来的魏博容,淡笑道。
因不是在外头,魏博容便没与他见外,省了行礼的功夫,径直在榻边宫婢搁置的绣墩上落座。
闻到空气中弥漫着的药味,她关怀道:“衡哥哥可是才用了药?如今可觉好些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