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男人心里的那杆秤,倾斜,就再也摆不正了(1 / 2)
他已经站了很久了。
自从那天叶云渺将药膏扔进垃圾桶后,他就陷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烦躁。
他憎恨她的挑衅,憎恨她的麻木,更憎恨那种……自己正在失去对她所有控制的恐慌感。
他派人二十四小时盯着监控,想抓住她再次作恶的证据。
然而,监控画面里,只有一个女人日复一日、机械而精准地照顾着一个孩子。
她像一个没有感情的影子,冷静、高效,挑不出一丝错处。
这种完美,反而让他更加不安。
今晚,他习惯性地打开监控,却发现岁岁的房间里一片漆黑,只有孩子隐约的哭声。
他心头一紧,立刻赶了过来。
结果,就看到了这样一幕。
门缝里透出的视野有限,他只能看到叶云渺瘦削的背影,和岁岁紧紧依赖着她的小小轮廓。
他听到了岁岁说的每一句话。
“阿姨,你身上好冷哦,我给你捂一捂。”
童言无忌的话,敲在他那颗被愤怒和偏见包裹得的心上。
裂纹,一道一道地蔓延开来。
一个想要烫死孩子的女人,孩子会这样毫无防备地依赖她吗?
一个刚刚被伤害过的孩子,会在半夜主动寻求凶手的怀抱吗?
他不是没有看到叶云渺眼下那两团浓重的乌青。
不是没有看到她在给岁岁喂药时,那因为过度紧张而微微颤抖的指尖。
那是一种……后怕和恐惧的应激反应。
不像是一个施暴者,反而更像一个……同样被吓坏了的受害者。
这与叶婉婷在他面前声泪俱下的控诉,完全是两个版本的故事。
“临渊哥,我真的好怕……我不知道她下次会做出什么更可怕的事情来!”
“她一定是恨我们,所以才把所有的怨气都撒在孩子身上!”
叶婉婷的话语,此刻在他脑海中回响,却第一次显得那么空洞。
那么……站不住脚。
裴临渊的眉头,死死地拧成了一个川字。
这一切,都太巧合了。
镇静剂过量,只有叶云渺在场。
浴缸里的热水,总水阀的位置偏僻,监控恰好是死角,还是只有叶云渺在场。
每一次出事,叶云渺都是唯一的嫌疑人。
每一次,都没有一锤定音的证据,所有的罪名,都建立在看似合理的推测和叶婉婷的指控之上。
而叶云渺,从头到尾,除了最开始那一句苍白的不是我,就再也没有为自己辩解过一个字。
是默认了?
还是不屑于辩解?
或者,是绝望到,连辩解的力气都没有了?
裴临渊的目光,落在房间里那一大一小两个相拥的身影上。
岁岁似乎已经安然睡去。
而那个女人,依旧保持着那个姿势,一动不动。
清冷的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洒进来,勾勒出她单薄的轮廓,那是一种快至于破碎的孤寂。
疯狂的念头,毫无预兆地,从裴临渊的心底深处冒了出来。
如果这一切,都不是她做的呢?
如果,有人在背后,处心积虑地布了这样一个局,目的就是为了让他恨她,折磨她,让她永无翻身之日呢?
这个念头一出现,他就猛地攥紧了拳头。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掌控全局的猎人,看着猎物在他的股掌之间垂死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