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他在乎的只是她身体里的供体(1 / 2)
他装无辜?
这两个字在他脑海里反复回响。
他有什么可装的?
五年前,他将她送出国,的确是存了让她自生自灭的心思。
可他终究还是没狠下心,暗中为她安排了住处,确保她至少饿不死、冻不着。
他以为,那就是他能给的、最后的仁慈。
至于那些具体的、琐碎的日常……他刻意不去打探,不去过问。
他怕自己会心软,更怕自己会失控。
他以为他掌控了一切,却没想到,从她嘴里说出来,仿佛这五年是地狱般的光景似的。
裴临渊的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一种前所未有的烦躁感涌上心头。
这是一种脱离掌控的感觉,是他最厌恶的。
有什么事,是他不知道的?
这五年,到底还发生了什么?
他立刻拨通了助理叶言的电话。
电话几乎是秒接。
“裴总。”
裴临渊的声音淬着冰:“把叶云渺在国外的这五年,所有的一切,她见过什么人,做过什么事,每一分,每一秒,都给我查得清清楚楚!”
阴鸷的目光扫过餐桌,最后落在那只被他一直压在手下的牛皮纸袋上。
那里面装着的,是他动用关系,特意为她争取来的东西。
是他……以为能让她重新燃起一丝生气的诱饵。
他捏着文件袋,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静默片刻,他迈开长腿,一步步走上楼。
二楼走廊寂静无声,尽头那扇紧闭的房门。
裴临渊站在门前,抬起手,却迟迟没有敲下去。
他能想象到门后那女人警惕、憎恶的眼神。
最终,他弯下腰,将那份薄薄的文件,从门下的缝隙里,轻轻地塞了进去。
房间内。
叶云渺坐在**。
她像是脱力一般,将头埋进双膝,肩膀微微颤抖。
刚才在楼下,她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去构筑那身尖锐的铠甲,才没有在他面前彻底崩溃。
可现在,只剩下她一个人,所有的脆弱和痛苦便再也无处遁形。
一声轻微的摩擦声,让她浑身一僵。
她缓缓抬起头,看见一个牛皮纸袋从门缝下被推了进来。
是刚才……他拿出来的那个文件。
叶云渺的呼吸一滞。
她盯着那个文件袋,眼神复杂。
许久,她才起身将它捡了起来。
撕开封口,里面的东西滑了出来。
不是什么协议,也不是冰冷的法律文件。
而是一份制作精美的……宣传画册。
画册的封面上,用烫金的艺术字体印着几个大字——【第五届“青云杯”全国青年绘画大赛】。
“青云杯”……
这三个字,像一道闪电,瞬间劈开了叶云渺的记忆。
五年前,她还是叶家备受宠爱的大小姐,是画坛冉冉升起的新星。
她没日没夜地准备了小半年,就是为了参加那一届的“青云杯”。
那是她离梦想最近的一次。
可就在比赛前夕,天翻地覆。
她被诬陷,被唾弃,被他亲手折断了画笔,扔出了国。
她的梦想,连同她的人生,在那一刻,被彻底碾碎。
而现在,五年后,新一届“青云杯”的邀请函,却通过那个亲手毁灭她一切的男人,递到了她的面前。
何其讽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