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叶小姐在此期间,曾有过一次流产记录(1 / 2)
无数个念头在他脑海里炸开,让他根本无法思考。
他看着她那双眼睛,那里面没有愤怒,没有质问,只有一片沉寂,以及一丝执着。
他不敢说,也不能说。
沈聿的话再次在耳边响起。
“你敢让她上手术台,就等于是在亲手杀了她。”
告诉她真相,和让她上手术台,又有什么区别?
这等于是亲口告诉她,她被自己最爱的人骗了五年,她的孩子没有死,还被她当成了仇人的女儿,甚至还被逼着要给这个孩子捐肾.....
这一连串的打击,足以让任何一个正常人崩溃,更何况是早已处在崩溃边缘的她。
他不敢赌。
见他一直不说话,只是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看着自己,叶云渺的心渐渐沉了下去。
她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冷笑。
“怎么?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吗?”
“还是说,你孩子的母亲太多,你一时半刻想不起来,到底是哪个给你生的岁岁了?”
面对她的咄咄逼问,裴临渊的心脏像是被针狠狠扎了一下,钻心的疼。
他知道,她是在用这种方式逼他,甚至是刺激他。
可他不能说。
“这跟你没关系。”
最后他从牙缝里硬生生挤出这几个字,试图终结这个话题。
“没关系?”叶云渺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她往前迈了一步,慢慢朝他靠近,那双死寂的眼眸里,终于燃起了两簇火苗。
“裴临渊,你看着我的眼睛。”
“叶婉婷不是岁岁的妈妈,对不对?”
“你没有和叶婉婷结婚,却让她以孩子母亲的身份住在你家,照顾你的女儿,享受着本该属于另一个女人的尊荣,你把那个真正的母亲置于何地?”
“她是谁?她在哪?她死了吗?还是说,她也像我一样,被你用某种手段囚禁在某个见不得光的地方?!”
她越说越激动,声音也越来越尖,仿佛每一个字都在拷问着他的灵魂。
裴临渊被她逼问得直往后退,后背重重地抵在冰冷的书桌上,他看着她眼里那快疯了的恨意与绝望,喉咙瞬间发紧,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怎么解释?
说那个女人就是你?
说我骗了你五年,让你以为自己的孩子死了?
他不能。
“够了!”
他猛地伸手,一把抓住她的肩膀,试图用暴力来终止这场让他无法应对的审判。
“我说了,这跟你没关系!你只要做好你该做的事,把身体养好,准备手术!其他不该你问的,都别问!”
他又一次,用捐肾这件事,来当做伤害她的武器。
也当做,掩饰自己心虚和恐惧的堡垒。
叶云渺的身体,在他这番话下,彻底僵住。
她眼里的火苗慢慢灭了,最终又变回刚刚的那般死寂。
是啊。
她忘了。
她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质问他呢?
她不过是一个移动的肾源,一个马上要被开膛破肚的祭品。
别人的家事,又与她何干?
想通后,她将自己的情绪都收回来,那张苍白的脸上,再也看不到什么波动。
“我知道了。”
她轻声说道,然后,像是甩开什么脏东西一样,挣脱了他的手。
她不再看他一眼,转身一步一步走出书房。
那背影,决绝得像是在走向一场盛大的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