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 这辈子都休想离开我半步(1 / 2)
“折磨我自己?”叶云渺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她看着他,双眼满是讥诮。
“裴临渊,你是不是搞错了?我画画从始至终都是为了我自己,怎么在你这反倒成了折磨自己?还是说在你眼里,我只有像以前那样把自己关起来,不吃不喝变成一个活死人,你才能满意?”
“我不是那个意思!”裴临渊急切的想要解释。
“我只是....我只是怕你身体吃不消....”
“我的身体怎么样就不劳裴总费心了。”叶云渺冷冷打断他。
“毕竟,我现在已经不需要再为你未来的女儿捐肾了。”
又是这句话。
每一次都能精准将他打入地狱。
裴临渊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是无尽的疲惫和绝望。
他知道,任何解释在此刻都是苍白的。
他索性放弃辩解,只是用一种快至于哀求的目光看着她。
“那....你要怎么样?才肯.....才肯放过你自己?”
也放过我。
但这句话,他没敢说出口。
叶云渺看着他这副卑微的样子,心中的悲凉更浓了。
她缓缓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他,目光看向窗外那片生机勃勃的玫瑰园。
那是他为她种下的,也是他亲手毁掉的。
“裴临渊。”她轻声说道。
“我们谈谈吧。”
此刻,裴临渊的心猛地一跳。
“第一。”叶云渺继续说道。
“岁岁的抚养权必须归我,她是我拼了命生下来的孩子,我错过了她五年,我不能再错过她的以后。”
“好。”裴临渊毫不犹豫地答应。
别说抚养权,只要她开口,他连命都可以给她。
“第二。”叶云渺顿了顿。
“我要你以你个人的名义,为我们那个....死去的孩子建一座墓,他要有名字,有身份,堂堂正正的来过这个世界,而不是像个孤魂野鬼一样,消失在异国他乡的血泊里。”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已经带上了浓重的哭腔。
裴临渊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他看着她那因极力隐忍而剧烈颤抖的单薄背影,恨不得立刻冲上去将她拥进怀里。
可他知道,他不能。
他已经失去了拥抱她的资格。
“....好。”裴临渊声音沙哑的回道。
“我会用最快的速度去办,孩子的名字....你想好了吗?”
叶云渺沉默了很久,久到裴临渊以为她不会再回答。
然后,她才轻声开口说道:“裴.....念安。”
思念的念,平安的安。
思念他,也希望他在另一个世界能够平安喜乐。
裴念安。
裴临渊在心里反复咀嚼着这个名字,眼眶瞬间红了。
那是他的儿子,是他甚至都不知道其存在就已经永远失去了的儿子。
“第三。”叶云渺深吸一口气,声音重新恢复到从前冷冷的样子。
“等画展结束,我会带岁岁离开这里,离开京市,去一个你永远也找不到的地方,从今往后,我们之间再无任何瓜葛,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