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日(1 / 2)
在熊熊燃烧的小社区里,四人就连略作恢复的时间都没有,赵行才刚一会合便立刻上路了。
很快他们便移动了超过五公里的距离,而此处,依然也都是附带前后院的独栋房屋;四人随意找了间看起来最坚固的房子,一股脑便冲入了那户人家的地下室里头,将所有入口封上。
赵行的深度洞悉已经开始模糊,反正这也不是第一次了,看来这个能力的效果也与他的体力状态习习相关;而他的体力当然已所剩无几,甚至生命值都已经掉到了四分之三以下、他的伤势其实很重,也只有契约者强悍的体质能够继续活动。
反正老子又活下来了,哈!
“赵,这次我实在忍不住了,你是怎么活下来的?”赛琳娜忽问。
赵行一边挑著身上的破片道:“很简单,气爆的中心威力较低,所以我必须先把自己炸了,然后躲在地下逃过第二次爆炸。”
“就这样?太夸张了吧?”
“计划和运气,我亲爱的小姐。这并没有看上去简单,当然,没被倒塌的房子压死、或是被什么破片做掉,这部分主要还是运气。”
这段有一半是谎言,事实上,赵行在爆炸当中只觉得自己像是一个黑洞、吸引了极其海量的破片尸块排山倒海而来,若非他的感知体力极高,且其他属性亦是不差、又身穿堆远射攻击具有奇效的重甲,只怕一瞬间就会死在那里。
饶是如次,一根不知从何而来的铁条依然洞穿了他的右肩,那柄短剑就是因此脱手而出、钉在墙上烧了个通红。
大概是体力奖励:骨质密致,在当时有所生效,这根直透右胸的巨大伤口也只是带走大量生命值、却并没有造成真正麻烦的恶劣伤势。
不过这都没什么,反正赵行仍然活著走了出来,所以他也懒的去解释什么。
“真的,老兄,我完全觉得你死定了!”
“不盖你,我自己也这么认为。”
赵行面带苦笑,用去了大半罐酒精,才终于将上半身的创口做完处理,但下身,数支几乎将他去势的木条可麻烦多了。
“那边的声响会把感染者吸引过去,我们就在这里休息到天亮吧!”
“同意。”
“好。”
“等等。”吉姆忽然开口。
“赵,如果刚刚、或是昨天在加油站爆炸后,你自己逃不出来、而我们又没去救你,那你是不是死定了?你会恨我们吗?”
赵行抓了抓大片烧焦的头发,“吉姆,这也许对我、或是对你很残酷,不过没错,那样一来我是死定了,毋庸置疑;而且,你们也必须放我死在那里,因为这是必然的选择。”
“但我倒是不会因此记恨你们,而是对于这个世界而感到愤怒,因为那才是这一切真正的原因。”
“而同样的,你的悲伤或是遗憾也不该针对做出的选择,而是在于你必须做出这种选择的背后的本质......我们都曾有过、也可能会有更多这样的悲伤或遗憾,但追根究底,我们无奈的是自己的无能为力。”
“如果你想通了,那就要记得,下次如果你说的情况成真、我也还是希望你们都能活下去......那至少可以减少我的遗憾。”
赵行说完,便继续处理著自己的伤口;而三人都默不作声,静静的想著自己的心事,直到入睡。
天刚微亮,四人小心翼翼看了看外面的安危,这才走出地下、一脸苦恼的站在花园里头。
“好吧,我们现在该怎么办?”马克打著呵欠说。
赛琳娜束紧了卷曲的蓬松黑发:“地铁站完了、吉姆的家也毁了,我们得再找一个藏身处,还有重新搜集物资。”
“可是,该往哪里走呢?”
“我看伦敦是没救了,应该要换个城市才行。”
“那,该往哪里走呢?”
“闭嘴,马克,安静然后想点东西出来。”
赛琳娜看向赵行与吉姆,“你们有什么计划吗?马克之前有不少计划,都是大家一起**然后等死这种。”
吉姆哑然:“呃,不如我们往北走?”
“那我们就需要交通工具了,可是这很危险的......”
“不然......”
“或许......”
赵行没有参与讨论,他既然决定要跟著原有剧情推动,这时就一定要找到法兰克的住所;所以他只是东张西望著,希望能在伦敦灰蒙蒙的晨曦中找到些异样。
“嘿,各位,伦敦停电很久了对吧?”赵行忽道。
“你们快看看那个,我肯定那绝不是阳光的效果。”
在赵行手指的尽头,一栋鹤立鸡群的商住混合大楼上、圣诞节的七彩灯光正在星闪。
最后出乎赵行意料的,四人的新目标很快在讨论之中决定;赛琳娜和马克都认为对方是因为见到昨天人为的爆炸、这才发出信号通知,这让大楼里的人也增加了不少风险。
在这个生存第一、互助靠后的时代,这已经是极大的善意了;赛琳娜和马克本来就有帮助生还者的意愿,此时断无不去一会的道理。
就在通过了表决、经过定位和计算之后,四人立刻整装出发,向著波普拉区,那座极富盛名的野兽派建筑波弗隆塔而去。
一路上,按照某种不成文的规矩,行有馀力的四人又额外搜集了不少物资,据说这是前往安全庇护所的小小礼仪。
赵行当然没有意见,反而趁此良机补充了不少玩意,食物、水、装备、成药、酒精,他之前就整整弄了两打医疗与工业用酒精、酒精膏,此时更干脆放开顾忌,摸走了不少替代品——可以喝的那种“酒精”。
能消毒、生火、清洁、甚至饮用提神,这可是超级重要的战略物资啊!
波弗隆塔作为一个地标,也是有著相应的特别外貌与建筑风格,不过赵行并非建筑师也非鉴赏家、也只能说出一些“真不对称”“真酷”之类的废话。
四人只用了五小时左右的行进时间,便进入了波普拉区;接著至少用了两小时,在躲藏与观察种缓缓前进。
此时阳光已逐渐减弱,四人仍是拿聚集门内外的感染者毫无办法。
感染者的数量其实不多,至少比昨晚的数量差的太远了,但他们就是偏偏聚在门口动也不动。
一般人类和感染者之间的差距,也就由此出现了;不要说几倍几十倍的情况,只要感染者的数量和生还者的人数差不多,生还者们就只能避开视线绕道而走。
如果没有正中要害立刻击杀,那么感染者的攻势便几乎不会受阻;反观人类,即使只是被轻轻咬上一口抓上两下,就可能在瞬息之间被感染、发病,一分钟内就会转而攻击之前的同伴。
而这样出入口被封死的情况,一般来说就是死局了,基本上已是不可能强行突破的。
“嘿,我有个点子。”
赛琳娜冷冷看向忽然开口的马克。
“如果又是炸掉或是烧掉这里,那还是麻烦免开尊口了。”
“赛琳娜,你变的好凶哦,那只是个想法罢了。”
“够了,马克,你想害死里面的生还者吗?想点别的东西出来。”
吉姆忽然道:“波弗隆塔是有停车场的吧?那里应该有办法出入。”
“是个好主意。但我刚刚看过了,停车场通道大门是关著的,而且同样有感染者游**。”
“从旁边爬上去呢?”
“太难了点,附近可没什么能踩上去的东西。”
讨论到最后,在没人能想到办法、又不愿意放弃可能的生还者的情况下,还是赵行跳出来解决了一切烦恼。
一台越野摩托车轰鸣著冲过了波弗隆塔外,他选取的路线是如此惊现、甚至只差十几公分就会给一支伸出的手掌抓住;接著,摩托车伴随著刺耳的鸣响刹停路中,不住催著轰轰的油门。
感染者们一个个的反应过来,咆哮著、嘶吼著猛扑狂奔,向著摩托车与骑士汹涌而去;而骑士只是催动油门轻盈的转了半圈,慢悠悠的起步离开。
感染者们毕竟没有脑袋,却是疯狂的追著这台仿佛唾手可及的机车,消失在道路尽头扬尘而去了。
吉姆三人一直等到了发疯的人群完全离去、彻底失去声息,这才安静的离开了遮蔽与掩护的大楼,带著小黑狗朝著波弗隆塔悄悄行去。
赵行一直不紧不慢的吊著它们,而车尾的感染者大军甚至还在不断扩张;但这并没什么好担心的,赵行甚至还有些闲暇思考著剧情的走势。
和法兰克会面之后,剧情也就正式进入过半了,他们应该明天就会决定开车前往曼彻斯特,直到剧情最后的**。
那么接下来,还有哪些可能潜伏的危机呢?
嗯,首先最可能的,八成是载具问题!法兰克的老计程车又小又破,别说载下一行六人了,搞不好连感染者都跑不赢,回去之后一定要弄台更好的载具。
还有什么?食物、饮水?这些消耗品都是小事情,光是赵行梦魇印记里的存货就足够六人撑上两天,何况吉姆他们身上也各自有三天份的食水?
那还能是什么?啊,该转弯了。
赵行拐上高速公路,停车,居高临下看著艰苦攀爬斜坡、直奔而上的感染者群们;他接著嘿然一笑,起脚将摩托车踢下了斜坡。
然后,他缓缓走了一段,直到感染者终于全都站上了高速公路、几乎一伸手就要抓中了他,这才踹开高速公路的外隔音墙、纵身跳了下去。
经过一个标准的翻滚著地后,仅仅少了五十点生命值的赵行立刻起身、慢慢向建筑群倒退著,顺便观赏起感染者疯狂大跳楼的好戏。
先是一个白痴跃下四楼高的差距、摔的五肢俱断,接著便是两个三个一起降落、将感染者们有如瀑布一般接连落下,堆起一座人山......
“我靠,这绝对是世界跳楼记录了!”赵行感到十分震撼。
直到落下的感染者都摔不出什么重伤了,赵行这才赶紧加速遁去;反正以赵行碾压级的全体属性,又处在城市这种复杂环境中,恐怕要全英格兰的感染者都凑到这里、才有点可能抓住赵行。
一小时后,赵行已经进入了宽敞许多的波弗隆塔,轻快的拾阶而上。
越过由购物推车堆积而成的防御工事后,由于电梯早已失效,赵行也只能顺著仿佛没有尽头的环形阶梯、一步步的向上爬去,同时继续思考著未完的疑问。
那么,事实已经证明,连这种数量级的感染者一涌而上、都堆不死现在的赵行了;严酷的梦魇空间,接著又会做出什么惊人的杀手呢?
难道是会像某生化烂片危机那样,直接用核弹覆盖英国?还是真的把全国的感染者都弄过来?
好吧。赵行必须承认,其实要杀死他也不是太难,自己还是先别太嚣张了。
匀速走到了即将目的地时,沉思中的赵行才给当一声的巨响惊醒。
赵行赶紧停下脚步、侧耳倾听,在这种对外封闭、内部直通的建筑物里,赵行甚至可以听到几十公尺外的心音!
新的噪音很糟糕,但也没什么新奇的,就只是感染者毫无掩饰的超重脚步声;但赵行的心里,却因此生出了许多严重的疑惑。
他刚刚绝对已将附近的大多感染者都引开了,而且还是引到将近半公里外的高速公路上头,自己更是在回程路上绕了点远路,一方面甩开可能的追踪、其次则是清扫掉附近区域残存的零星感染者。
所以也完全可以这么判断——这些无脑的感染者,能追著赵行而来的机率只有零。
那么,楼下听来为数不少的家伙,又是从何而来的?
赵行赶紧加速向上,他记得,电影里头、法兰克家门外还有著简单的防御。
足足又狂奔了六楼之高,自始至终赵行都有如虚无的阴影,完全没发出过任何声响、甚至几乎没有出现于各种角度可见的视野中。
堵在家门口的法兰克,今天已是第二次穿上一身防暴装备;这名微胖的中年慈父并非专业战士,之前更只是一名计程车司机,一天连续两次的惊吓袭击对他是太过刺激了些。
法兰克没有走出门口多远,只是全副武装的站在那里,直到感染者们爬上了好几楼之后、逐渐增强的脚步声才沉下他的心来。
这次实在很不妙,怪物的数量前所未有的多。
努力握紧透明防暴盾和警棍,法兰克很想擦擦黏腻的手汗,但现在的时机显然不适合脱下麻烦的手套、所以他只能更加专心的听著楼下动静。
直到赵行出现。
当这名陌生男子仿佛无中生有的现身,法兰克显然被吓了非常大的一跳,警棍一撩就砸了下去。
“喂喂,嘿,先生!我是完完全全的人类,塞琳娜他们的同伴!”
赵行举著双手,一边闪著老爹的棍击一边说著;不过也许因为受惊过度,法兰克还是多甩了两、三棍才反应过来,气喘吁吁的指著赵行。
“你,呼,叫什么?”
“赵,放松点吧?我是赵。”
法兰克又盯著赵行看了会,这才点点头侧过身来。
“好吧,看来没错,我是法兰克;你赶快进去里面,让汉娜帮你开门。”
赵行露出一个微笑,却并没有往前走去。
“先生,我的同伴可能没有来的及告诉你,其实我勉强算是处理这种场面的专家。”
“什么意思?”法兰克疑惑的看著赵行。
“也就是说,法兰克你先进去休息吧,这里交给我就可以了。”
法兰克啧啧两声、敲了敲自己的盾牌。
“年轻人,现在并不是让你表现自信的时机,所以你最好赶快在我还愿意让你进去的时候、给我滚进去。”
气氛一时尴尬下来,僵持几秒后,赵行最后只是耸耸肩、举步前进——向著楼下走去。
“喂,你搞什......”法兰克先是低吼半声、接著,愕然。
赵行这次并非又消失阴影中,他只是平凡无奇的站定楼梯转角前、简简单单的挥舞著短剑。
就只是如此平淡的画面,但效果却是完全相反的激烈;一个个的感染者疯狂向著赵行扑去,然后必然会迎来一剑穿喉、破眼、或者是其他要害,但不同过程终归只是导向同样结果,死亡的结局。
赵行的动作看似不快,但那都是精简到了极致的完全有效行动,出剑、收剑、踏步、回避;如果仔细观察统计,那甚至能够发现一个惊人的数据、即每个感染者平均只用两个动作!
足以碾压的力量值确保了伤害、20点的感知与深度洞悉让一切动作绝无漏空、而高敏捷与高体力又能让他一直占据主导,而且可以持续长时间激烈运动而没有任何疲惫。
这仅供两人通行的狭窄楼梯间,又有著高低差、有必须减速的直角转角,让感染者们在此根本没有发挥数量优势的机会、也无法透过冲刺或凌空扑击扰乱赵行的节奏,除非真的数量多到赵行支撑不住,否则便都只是接连送死。